见到在黄烛光的妻儿，眉才舒展开一些。

姚燕燕抬对他：“屋里少了炭盆，有些，你把披风脱了吧！”

皇帝陛依言脱披风，给殷勤地凑上来的竹，就走到姚燕燕旁坐。

姚燕燕收起账册，正要叫人摆菜，忽然发觉陛面上有几分愁苦。

姚燕燕问他怎么了。

皇帝陛叹了气，说：“方才收到信报，说这几个月，牺牲了两万五千多名将士。”

姚燕燕一愣，沉默了来。

皇帝陛脸上很是难过，继续：“第一批战死将士的遗送回来了，其中有许多通州和京城，朕去看了，年迈的父母、带着幼的年轻妇人、已经定亲事的年轻姑娘……他们捧着那只小小的竹筒和一亡者的衣裳，哭得肝寸断。”

他不想被元宵听到，特意放轻了声音，“我回来的路上，一直在想，是不是错了？若是朕当初不令攻打陈国，若是朕不要一统天，只安安分分守着如今的齐国，是不是就不用牺牲那么多人了。”

姚燕燕握住了陛的手，安抚地摸了摸，：“陛，不要自责，不是你的错，就算你安安分分守着齐国，就算你当初不令攻打陈国，陈国也不会善罢甘休的，或早或晚都要有人牺牲。你已经想方设法避免更多人的死去了，你已经得很了！”

为了有钱能造更多神军甲，为了保住更多将士的命，夫妻俩带节衣缩。

姚燕燕舍不得置办新的衣裳首饰，一直用着前几年的旧款。上的衣裳旧了就就让人把比较好的分裁来，成小衣裳给算盘和周周穿。

不过比起姚燕燕只是不置办新事的节俭，皇帝陛简直可以用“抠门”这个词来形容了。他连足袜破了也舍不得换新的，而是自己偷偷找了针扎起来，上的衣裳都短了一截也舍不得新的，龙袍实在穿的很旧了，不适宜穿在上面见群臣了，就让人裁成一块块，用来手脚，反正利用到实在没法用了才会扔掉。

皇帝陛也是有俸禄的，每年国库给他发了银，他就将大分捐到兵坊，留一小分，给姚燕燕和三个小的置办些穿的用的，而他自己，反正是一枚铜钱都没存来。

偶尔，姚燕燕会发现，皇帝陛将那件她绣了“摘星楼”三个字的衣服找来摸摸，然后又叠好放回去……

例太多，实在举不完了，反正姚燕燕瞧着陛这样，怎么看怎么可怜。

现在见陛因为牺牲的将士自责，她瞧着也有些难过了，只能摸摸陛的脸对他，“陛你想想，吴国归顺以后，原本吴国的那些百姓怨恨你吗？”

皇帝陛摇。

姚燕燕笑：“这就对啦，他们都激陛呢，是陛将他们从火的地方救了来，所有人都越来越好，所以啊陛，你要相信自己，相信你手的臣们。咱们现在所走的路一定是正确的，只有这样，才能避免未来更多的牺牲，陛，只有你一统天了，才会有更多的人过上好日。你的决定没有错，那些牺牲的将士在天之灵，一定也在庇佑大齐，庇佑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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