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的心理趋势已经相当明确了。

他只是还没能说服自己这么去。

托尼的声音将他从这左右为难的斟酌中解救了来：

“娜塔莎是你的假名？”

看得来他竭力想要若无其事的样，可惜托尼是真的演技不佳，卡尔敢保证，哪怕他们之间的距离相隔了有两米多远，黑寡妇也能闻他咙里的那尴尬味儿。

“我们这一行的人可没什么‘真名’，斯塔克。如果要用使用的时间越就越接近，那么娜塔莎就是我的真名。”她说，“也是我最喜的一个。”

她手里端着一杯金的香槟，那是拉奥倒好了放在桌上的，他在托尼和迪克之后到达卡尔的家，并且很快就担任起了照客人的职责，带着旺达把所有事都打理得妥妥当当。

特罗看到自己的认真地在桌面上摆好那些酒杯的时候表都惊呆了，大概从来没想过旺达会这样的小事吧。

为了表示礼节，几乎人人手上都有一杯香槟，但只有娜塔莎真的喝了不少酒，喝得面颊上都浮现了一层浅浅的红。

也许她是装的，也许她不是装的，也许她装成这样只是一条件反，就像运动员们都训练了不用大脑控制的肌反应，也许她天生就是一喝酒就上的质，即使几十年的特工生涯也没能改变这个。

她到底是真的喝多了还是假的喝多了有什么区别呢？

当人们知她是黑寡妇，她的每一句话和每一个行动到底是真是假，是随机还是特定就没有了意义。

反正人们总是会怀疑。

“虽然我对你的事很不，但鉴于我们很有可能会在未来的时间里成为伙伴——叫我托尼就好。”托尼说，竭力让自己的态度不那么尖锐，“该死，这段时间你岂不是同时拿了好几份工资？”

娜塔莎轻笑：“佩普应该告诉过你我是个很好的助理。我值得你付给我的那份工资。”

距离这两个人之间的暗涌动、枪剑十分近的卡尔默默掏了手机，给莱克斯发了条短信。

“你现在有空吗？”

“为了你，随时都有。”

“托尼躲记者躲到我家来了，他还嫌我家里太冷清和无聊，所以我叫了一堆人过来陪他。”

莱克斯的回复看起来绪镇定：“我想你也不至于让这么多人都来陪你。”

他一定相信卡尔的解释，但就算他相信了，心肯定也不会有多好。

卡尔又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我只想要你来陪我。”

发完这条消息后他屏息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十多分钟，或者浑浑噩噩的一生之后，他听到由远及近的，来自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

这声音也惊动了大厅里正在和朋友们低声谈的年轻人，他们抬起，好奇地从窗向外张望，低声讨论着新的宾客到底是谁。

拉奥放手中的香槟，将自己的工作转给了旺达。

“卢瑟先生到了。”他低声告诉年轻的继任者，“我再这么有些不太合适。”

卡尔的手机震动了一。

是莱克斯的短信。

“我就在门外，糖。”他这么写，卡尔甚至能想象到写这句话时他脸上细微的笑意，“我来陪你。”

他从沙发上起来，兴冲冲地朝着门外小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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