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木狐疑地抬起，就对上了一双充斥着震惊和恐惧的睛。

陈青是混混，早年跟着沈风骨生死，在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被仇家烧伤了脸，他又不愿意整容，从此半边脸就变得极为狰狞丑陋。

冉木拎着木鸭走到客厅，手里还拿着一瓶陈青给他的西瓜，正半垂着认真地喝着。

陈青有些为难，却还是拒绝了，“先生说过你每天的药是定量的，不能吃太多。”

冉木低看了看自己，不太确定地摇了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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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没注意客厅有没有人，习惯地走到沙发那坐，脱了胖胖的拖鞋，盘起，放鸭，伸手想去抱枕堆底摸电视遥控。

苏遇白正在客厅里坐着，佣人刚刚给他泡了茶。

“人形的年龄呢？几岁？”

他今天其实已经吃过药了，但沈风骨门去公司开会不在家，冉木没人陪着总想睡觉，吃药也不太用。

***

谁知冉木走了两步，又跑回去把桌上的木鸭拿了起来，拎到手里晃了晃，这才满足地被牵着离开。

沈风骨垂眸不语，替青年穿好鞋绑好鞋带，起了冉木的，又问：

此刻见冉木又傻乎乎地看着自己，陈青意识转过脸去避着冉木直白的视线，一米九的壮汉声音也没好听到哪去，甚至听起来有凶，却极为好脾气地说：

然而这一摸没摸到抱枕，视野所及的竟是一件雪白的衬衫。

“不要了。”冉木摇了摇，又用手背了肚，有些犯困地说：“我想吃糕。”

两天后，沈家主宅。

家陈青也是大厨，回见冉木的果冻吃了一半，关心地问：“小少爷还要草莓吗？”

冉木缩回手，疑惑地打量了一前陌生的少年，只觉得对方上的气息极为混浊，甚至带着一丝血腥气。

生一年。然而实际上，小海豚被钓上岸的时候刚刚生五个月，又在沈风骨边待了七年时间。

“那你给我没药的糕。”冉木执着地把碗递过去，桃直勾勾地看着对面青年脸上狰狞的疤痕。

“没关系。”沈风骨定定地看了一会儿青年，把人拉起来，牵着往外走，“先回家。”

他不太兴地往沙发另一边挪了挪，听到厨房那边传来的脚步声，才抬起问匆忙走过来的陈青，“这个

苏遇白抱着盆栽走客厅的时候，冉木正在厨房里一只脚椅上坐着，一边手上端着一只碗，另一边则着叉舀果冻。

沈家的佣人大都是沈风骨曾经的属，平时见惯了陈青也不会有什么觉，反倒是冉木这个看起来脆弱单薄的小少爷，陈青总怕吓着他。

“不知，我那天去海里之前，才到你的膝盖，现在已经到你肩膀了。海豚有这么快吗？”

“行，小少爷要什么味的？”

少年腼腆地端起茶杯喝了一，正想开说话，角余光就瞥见了一熟悉的单薄影。

“草莓味。”冉木看不到对方的伤疤，便不再好奇地盯着，只是低从椅上来，拎着桌上放着的木鸭，走厨房。

那双原本看起来单纯又害羞的睛，此刻瞪得宛如铜铃，脸上惨白一片，嘴不停地开开合合，却半天没发一个音节来，抖如筛糠，仿佛随时会倒过去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