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还要激烈，一接一拍打着他的心房，让他几乎溃不成军。

昭昭是在告诉他，她不是因为可怜同才愿意与他在一起？

她也同样心悦着他吗？

这个念让他有些眩，久久吐不一个字来。

乔昭等了许久，见他没有回应，重重叹了气，嗔：“邵明渊，我毕竟是个姑娘家，你还要我说到什么程度才满意呢？”

少女语气似嗔似怨，如一张网把邵明渊的心网在其中，让他那些顾虑与忐忑再也无可放。

“我——”邵明渊有些慌。

理智上，他知不该动摇，他的动摇会把心的姑娘拉泥潭来，可是上，他本拒绝不了。

昭昭是他失而复得的妻，如果没有那一箭，他们原本就该是一的。

那么，他是不是可以自私一回，如果她也心悦他的话……

“邵明渊，你是不是非要惹我生气？”

“黎姑娘，我——”

乔昭笑笑：“我知了，是我让你纠结为难了，实在抱歉。你从此以后大可以把我推得远远的，然后顾影自怜，等我将来嫁给别人不后悔就行！”

这个傻，看来不剂猛药他是不老实的。

乔昭站起来，转就走。

邵明渊意识抓住她的衣袖。

他手上缠着纱布，只能用指端笨拙抓住她衣袖一角，不自禁：“我会后悔！”

乔昭停住脚步，转看着他。

他看不到她，却努力睁大了睛，认命：“我会后悔得每天睡不着，会天天克制着提刀去砍那个男人的冲动。”

乔昭翘起了嘴角。

这家伙总算老实了。

她扒开他的手指坐了来：“手上有伤，就不要动手动脚。”

邵明渊放手，暗暗叹了气。

话已经说，他再退缩就算不上男人了。

可是有些问题还是要解决。

“我的睛瞎了。”

“瞎了就好好治。”

“治不好呢？”

“不是说了，治不好我给你当睛。”

“可是那样的话，我就不能再上战场了，以我的年纪想要退来恐怕不由己，不知要面对多少困难——”

“我面对的困难什么时候都没少过。”

“即便顺利退来，为了不被人发现，我可能要离开京城——”

“我的家从来不在京城。”

“可是那样，我就是个一无所有的瞎，权力地位什么都没有，你跟着我会受很多委屈——”

乔姑娘忍无可忍翻了个白：“邵明渊，你现在是睛看不见了，不是智障了，你说这些七八糟的什么？”

邵明渊：“……”昭昭的反应为什么总和他想的不一样？

可是不知为何，听着她的嗔骂，他自从双目失明后沉重的心莫名轻松了许多。

有昭昭在，即便睛再也好不了了，似乎也不是那么可怕的事。

“邵明渊。”乔昭喊了一声。

“嗯？”

“你就没有正常的话要对我说吗？”乔昭认真问。

“我——”邵明渊暗暗了一气，伸手去摸乔昭的手，奈何因为看不见半天没摸到。

乔昭无奈叹气，把手递给他。

年轻的将军用指尖轻轻握住少女的手，无比认真问：“昭昭，那等回了京城，你愿意和我定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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