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麦不疑有他，很快和安小意一起走电影院，后来两人还一起去吃晚饭，说说笑笑，安小意并无不妥，乔麦这才放心。

安小意一回到家，就将自己关在卧室里，任凭安大勺怎么挠门都不理它。

她将心思渐渐沉淀来，努力思忖来龙去脉，试图从中找关键，然后又想到了叶寻这次现后的一些事。

事实上，即便安小意知叶寻曾为此努力过四十一年，她也很难想象他那每一次经历该是怎样的惊心动魄，每次问他，他都是轻描淡写的略过，仿佛无关痛。

若非今天殷越提到换血一事，安小意恐怕真的会被会叶寻忽悠过去。

安小意将搁在膝盖上，抱膝而坐，突然想起上次叶寻和欧若韦的一番谈话。

那天，欧若韦问叶寻，向他们这样“寿”的，大把的时间该如何打发？

叶寻是这样回答的：“其实时间对我而言，更像是装饰品。漫，千篇一律，久而久之就会觉得枯燥乏味。”

当时安小意听了，并没有什么大的觉，寿命太，的确很难受到何谓“稍纵即逝”，枯燥乏味也是应该的。

如今想来，心里才受到震动，如同被敲钟撞响的钟，发嗡嗡回响，久久挥之不去。

叶寻为了她，牺牲了所谓枯燥、乏味的大把时间，生命里最后二十年还要承受那样的痛苦，躺在休眠仓里，浑满，毫无尊严。

八年前，她也曾在ICU病房里尝到过这滋味，除了大分时间于浑浑噩噩的昏迷状态之外，稍有意识时，便只有四个字可以形容——生不如死。

叶寻用他的命，把她换回来，结果，却因为她要去承受这样的折磨二十年。

一想到这里，安小意几乎要不上气。

她想哭，却哭不来。

她也想靠自己的脑想一个解决之，结果无论怎么想，都是死路，怎么也冲不破固有的限制。

她甚至不知该不该现在冲过去找叶寻，找他问清楚。

哪怕他对她说一句，别听那傻胡说，都是骗你的，她也愿意相信啊。

就这样，安小意一直枯坐了半宿。

最后她终于打开门，把可怜兮兮的安大勺放了来，她却跑到客厅里打开电视机，对着满屏的雪发呆。

一夜之间，她仿佛又回到那个彻夜失眠的安小意。

……

直到凌晨五，安小意才动了动的肩膀和背脊，先在洗手间简单梳洗了一，然后走开放式小厨房，手脚麻利的动了起来。

她的动作一如既往地顺畅，认认真真的了两盘黄澄澄的角面包，又熬了瘦粥，切好小咸菜。

临近七的时候，她打开门来到叶寻家的门，敲了两，门就开了。

叶寻立在门前，瞅着她笑：“我已经闻到了，是角包。”

安小意笑着转：“嗯，比狗鼻还灵。”

然后，叶寻摸摸鼻，跟着她了屋，洗手时随说：“陆爵这几天都不过来吃饭，他回基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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