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脱了外衫，见他仍立在屋中，阿弦叹了声，索将书册在枕底，和衣而卧。

今日经历的事太多，阿弦早就心俱疲，躺的时候还惦记着并未运功，还想起来打坐，但是在倦怠动弹，只在心默念两句，便沉沉睡。

——黄昏，暮鸦，古西风。

似曾相识的场景又浮现前。

一匹白从面前得得飞驰而过，后跟着数骑，一行人也不回地奔向远方，因夜幕降临的缘故，暮四合，远也一片黑幽幽地，这形看起来，就像是一行人正也不回地奔向黑暗。

不知又过了多久，蹄落地，泥尘飞扬，前耸立的城池，门楼上依稀是个“韶”字。

那一群人在野地里驻，行到一无人居住的茅草屋外，队伍里一名押解的差官发话，：“殿，先歇歇脚吧。”

白上那人翻落地，着灰布衣，形容憔悴，但难掩天生俊的容，眉仍是桀骜难驯，正是贺兰之。

这些人搜拣了些柴草，于原地生火。

之抚摸着背，片刻，将儿栓在小树上，自己在旁边的石上坐了，并不吃喝，只是漠然看向远方。

一名他的近侍捧了过来给之喝，之摇推过。

近侍后退，却就在这时，那围着火堆的几个人彼此对视一，然后不约而同地起，竟向着之的方向围拢过来。

那近侍发现不对，问：“你们什么？”

众人一言不发，兵，上前来。

近侍毫无防备，只来得及惨叫一声，倒在当场。

其他的人虎视眈眈，盯之，飞快地将他围在中间。

之早也站起来，他看一地上已死的近侍，又扫了周遭这些人：“怎么，竟等不得我到岭南了么？”

其中一名差官：“周国公，我们只是奉命行事，不要让我们为难。”

之问：“你们奉谁的命令？”

差官一顿，然后闷声闷气：“自然是二圣的命令。”

“何必同他废话，”旁边另一人嘿嘿笑：“你还当自己是当初不可一世的周国公殿么？现在你不过是个卑贱的囚徒而已，命都在我们的手里！还不乖乖求饶？”

之冷笑：“你试试。”

几人神互对，那发话者先迫不及待地纵扑上。

一血光从前闪过。

鲜血泼洒在地上，有一些沾在之的衣袖上，他手中握着一把短刀——原本藏在袖里的，刀尖上血珠。

那方才还叫嚣得意的差官面上吃了一刀，愕然不信地倒地，死不瞑目。

***

圆睁带血的双直直地看过来。

“啊……”阿弦睁，猛地坐起。

呼急促，胆战心惊，举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跟上，又确认现在是在安的宅之中，才缓缓地吐了气。

“你猜他们说的是真是假？”旁有人幽幽发问。

阿弦转，却见之竟就坐在床边，正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你……”本要斥责他的无礼唐突，但想到方才梦中所见，阿弦竟然失语，“方才……是你让我看见那一幕的？”

之笑笑：“你不是好奇么？亲看到真相是不是比想象的更有趣？”

阿弦惊魂未定，只是瞪着之。

之却微微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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