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了武三思一，却见他正也斜睨着自己，神里却透些森然不善。

之却仿佛不以为意，笑：“说起来话就了。只是梁侯很不必嗟叹，毕竟你的瞎，手又慢，好东西当然不到你。”

武三思听见这句，脸变得很难看：“周国公，你说什么？”

之不再理他，只回对阿弦：“小十八，我说的对不对？”

阿弦正诧异贺兰之居然当面儿给了武三思一掌，却听许圉师笑：“来来来，大家吃酒，这是新酿的石冻，听说最是烈，酒力浅的人一杯就会被放倒了，在座都有谁不胜酒力？可要小心了。”

魏元忠笑：“我跟姚相年，就不奉陪了，嗅一嗅就好。”

崔晔：“官新病，恕罪也不奉陪了。”他竟起朝上一揖，便后退两步门去了。

之目送他的背影门，哼了声，才要说话，却见阿弦正也看着崔晔离开的方向，神不守舍。

之不由笑：“小十八，你看完了人家的娘又盯着人看，你难是想一箭双雕？”

阿弦一怔，在座众位也都寂然无声。

沉默里，对面武三思先笑了来。

阿弦回味过来，便白了之一，转甩手离开了这席上。

之回：“小十八！你去哪里？”

阿弦只当没听见，反而加快步走开。

对面武三思趁机嘲讽起来：“我的瞎手又慢，捞不着好东西倒也罢了，只是要提醒周国公一句，得了好东西在手里，还要好好地□□着守规矩才是。万一这好东西自己走了，得而复失，这滋味却比一无所得更难过。”

许圉师见两人一言不合，又怼了起来，正冥思苦想该如何开解，之晃了晃杯中酒，忽然：“许公，这酒不好，都已经坏了。”

许圉师忙：“这……不合周国公味？”

之笑：“若不是坏了，哪里来这么大的一酸臭之气，直冲天际，难你们都没闻来？”

武三思正也随着众人看他，听了这句，才明白之又是转弯嘲讽自己。

梁侯愤怒，起喝：“周国公！”

之笑：“你想怎么样？”

梁侯指了指他，终究没有发作，只对许圉师：“许侍郎，我的前有妨碍之，不堪目。如今酒已经喝过，我告辞了。”

许圉师忙：“如何这样快就要走？”却并不十分拦阻，起相送。

之兀自在后笑：“咦，你的明明都瞎了，怎么还能看见不堪目之，多半是你自己的心脏，心里有什么，看见的就是什么。”

武三思正转，听了这句，脸更是铁青。咬牙切齿地拂袖去了。

许圉师陪同武三思厅往外，却见外间的这些宾客正十分尽兴，围在一张桌上不知在哄闹什么。

隐隐地听见有人说：“我最喜卢升之先生的那句‘云疑作赋客，月似听琴人’，实在是妙趣横生。”

另一人笑：“且慢，我却最赞先生新作‘……人歌小岁酒，舞大唐，草迷三径，风光动四邻，愿得如此，年年候新’，何其古朴雅致，回味无穷。”

武三思回瞥去。

却见阿弦也正在那桌旁边，同时还有一个熟悉的人在，斯文一表，光彩照人，正是卢照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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