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这些叮嘱，宋婉蓉说得多，如今全反了过来，让她也验了一把被呵护的觉。都说人越活越老，越老就越像小孩，宋婉蓉孤孤单单了半辈，好在儿孝顺，孙女虽然乖张，但对她也是无二话说，只是程毅，离了家有十年，她想了他也有十年。每见一次面，都数着次数，见一次少一次这样。

陪着宋婉蓉又说了些话，程毅才带了门。程启文坐在客厅，林佳也在一旁，但程毅毫无打招呼的意思，跟燕姨说了几句话，就脚往外走。

倒在床上，手蒙着睛挡光，他越想越不得劲。

想起昨夜她站在书房门的样，发半，噙着泪，可睛里都是对程毅的失望。

程毅毫不在意，开车了院，行驶到自家楼时，他了两烟才上了楼。

程毅坐在卧室的床上，撑着额，床柜上的相片，她应该是忘记带走了，程毅盯着她的笑脸，心一坠，不自觉了一气。

程毅扶她躺，燕姨的罐也来了，他她手里，像小时候对自己那样，“您休息吧，天冷得多注意一。”

她电话持续关机，程毅拨来拨去也就那样，她这么，无疑是在告诉程毅，他们完了。

程毅握握宋婉蓉的手低了，他对施越，用自己的话来说，已经好上了，不想让宋婉蓉看什么，他将那只放在被外的手又给了被里。

他去了衣帽间那，柜原封不动回到了最初的模样，属于施越的衣服一件不落，她全带走了。

他想了一整天的心事，以前父母那些破事，他都未这样烦心过，换到自个儿上，他才知，什么什么，终究抵不过自我意识。

程毅抿抿，看着素床单发愣，不过几秒，他又恢复了先前那样，吊着眉梢，“还早呢，以后再说吧。”

一双兔，一双猴。

笑了，“行，心疼着呢。”

宋婉蓉拉拉他的手，“程汐说见过你女朋友了，你是不是得哪天带回家给瞅瞅啊？”

程毅鞋都没换，去打开了家里所有灯，她买的那些东西还在，可程毅知，她走了。

那上面，只剩他的鞋，还有两双施越的拖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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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走，客厅就传来了骂声，还有女人劝的声音。

宋婉蓉瞥了他一，作罢了，“你说这姑娘不错，还是个自由画师，南方人在北京发展，不容易的，你对人家可得要好！”

宋婉蓉满意了，靠在床笑着，大概是呛了，捂着咳嗽了几声。

愣在家门，他缓了好几秒才开了门。房比走廊要黑，程毅借着光看到了空空如也的鞋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