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如没有说话，她看了女儿片刻，笑了笑：“如果一方拥有绝对的权，于弱势那一方势必会被剥夺人权，这是由人类的趋利本决定的，我想你不会不知。这样的傻问题以后不要再问了，今晚我不会回来，早休息。”

丢这句话，鞋跟敲击地面的笃笃声响很快消失。叶萱坐在餐桌旁发了许久的呆，才慢吞吞地站了起来。

人类的趋利本？母亲说的没错，压迫者无法理解被压迫者，并非是由于压迫者各个都本邪恶，而是立场决定其法。在其中的叶萱，一开始又何曾谅过男的艰苦境？假如不是夏怀谨，她恐怕永远也不会问这个在母亲看来堪称愚蠢的问题吧。

这几天她想了很多很多，真是失败啊……明明比那个男人要大，在他面前，自己其实也就是个愚蠢天真的傻瓜。已经对他了那么多错事，叶萱想，不能再错去了。

原本准备回房，她转过，大步朝门外走去。

因为是周末，研究所里只有值班的工作人员，林依正在办公室里整理实验数据，忽然看到叶萱急匆匆的影从走廊一掠而过，朝着供给的住所走去。“叶博士！”她叫了一声，叶萱似乎没有听到，“怎么回事，”林依低声嘀咕，“叶博士的脸好差啊。”

但叶萱走夏怀谨的房间时，嘴角已经挂上了笑容。“你走吧，”她开门见山地说，“我给你准备了合法的份，原本……”原本是用来把夏怀谨分给她的，“到边缘港的最后一班航班是四，快走吧，”她竭力让自己的笑容更大，“晚一就赶不上了。”

“你……”夏怀谨怔住了，一开始是惊愕，此时那双黑瞳中漂浮着的复杂绪里，有怔忪，有忧虑，有欣喜，但就是没有犹豫。

一直放不来的那份执念忽然消失了，叶萱觉自己瞬间轻松了起来，她明明是想笑的，腮帮却酸得发痛，“没关系，不用为我担心，研究所这边的事我可以摆平，”她胡找着话，“我想我们以后也不会再见面了，那就好好告个别吧。”

“对不起，”她低，角的泪滴落来，很快就隐了发丝里，“真的很对不起。”

“没关系。”温的大手落在了她的发上，夏怀谨低声说，“我原谅你了。”

“真好，”再抬起来，除了角微红，叶萱已经完全恢复了平静，她把一张电ID卡夏怀谨手中，“再见了，夏怀谨。”

夏怀谨顿了顿，似乎想说什么，但他最终了：“再见了，叶萱。”他转过，将电ID卡放在识别区上，大门应声而开，几个月来，夏怀谨第一次看到了这间屋外的世界。右脚落在门外的地面上，夏怀谨甚至产生了不真实的觉，上，他就要重获自由了。

“走之前，”他听到那个将他困在这里，又亲手放他离开的女人在他后说，“你可以……亲一我吗？”这声音忐忑又饱期望，那个女人就像只怯生生的笨松鼠，睁着两只惶惑大看着他。夏怀谨无端端地注意到了一个细节——她没有镜。

“好。”男人低柔地说，薄在叶萱的侧脸上落轻轻一吻，这是一个浅到几乎没有觉的吻，他们有过远比这更亲密的接，但就在此刻，沉默的两人，心却都动了一。

“再见。”这次是真的再见了，夏怀谨不再停留，转过，大踏步地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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