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愣了愣来着，可到底是没有拦着她，反倒是让着她了去。

也不知是不是萧燕华心中有所伤，便见的景仁中一事一都是落败之。

她叹一声，提步往正殿方向而去，想不皇后该是个什么样的心境，只是觉得这也不见服侍的人，实在叫人心酸的很。

她上了踏朵，连步轻移的挪到了门去，一打帘，径直了。

董善瑶就坐在正殿的宝座上，后是一架十二扇嵌百宝蝠云纹的京式屏风，放佛一切都还是她们初的样，如果她的底没有那郁散不开的凄楚和悲伤的话。

萧燕华上前去行了礼，这回倒是恭恭敬敬的，一个大礼。

董善瑶扬了扬角，却是一抹自嘲的笑：“你从前都不这样行大礼，如今又何必，坐着吧。”她随手朝旁边儿玫瑰椅一指，才又问，“万岁叫你来的吗？”

萧燕华：“有个事儿，叫我来告诉您一声。”

“你不说，我也猜得到。”董善瑶的嘴角又平了来，语气淡淡的，“打禁了我的足，我就知，这是要废后了。”

萧燕华呼一滞，果然董善瑶是个什么都明白的主儿。

既然什么都明白，那她就想不透了。

要问的话倒是没先问，一抬，侧着脸儿看过去：“看样，您心里是什么都明白。可既然是这样，当初又为什么要……”她一顿声，“和寿康作对，又有什么好呢？”

却不料董善瑶讥笑一声，似乎觉得她的话大为不妥：“似乎每个人都觉得，我应该退让，应该避太后锋芒。庆妃，是不是连你也觉得，当日靖贵妃之后，我就该自请为妃，由妻为妾，如此才算是明智之举，才算得上是退有度，能屈能伸？”

萧燕华不料她说的这样直白，可这确实是她心中所想。

太皇太后和太后不一样，不会为了卫玉容就这样去害别人。

皇后当初要是能退上这一步，将来总能拨开云雾见月明，谁也拿她没办法，又何止于落到今日的地步。

而董善瑶一见她沉默不语，便明白了过来，摇着咂：“凭什么呢？”

“什么？”萧燕华还没回过神，猛然听她丢了这么一句话，闪了睛，反问回去。

董善瑶一摊手：“我是先帝钦的太妃，是万岁爷的发妻元，我来问你，我凭什么要自请为妾？好好的皇后我不，要为着一个靖贵妃，甘愿为妃，将这后位，拱手送予她不成？你们觉得我不识好歹，却从未曾想过，这是我该的，也本就是属于我的，是太后和靖贵妃从不安生本分，觊觎我的后位，不是我——不是我骨，不肯放弃的荣华。”

“您……”

萧燕华一时间竟是哑无言的，张了张嘴，却丢了声音。

董善瑶以往所表现来的，是平和，是柔善，从未曾有过这样的时候。

直到此时，她才明白，江南董氏门风清明，董善瑶的祖父是一世大儒，本就是骨里带着刚气和不屈服的人，教导孙之上，显然他的极好。

只是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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