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关上门说什么不行？就算要给大臣一个待，罚几个月禄米，这也都说得过去。”

若是换成平时，朱翊钧在私底听到张宏这么一番话，也许冷静来仔细思量思量，也就暂时消气摁了这件事。然而今天，他已经从一开始就选择了没办法息事宁人的这条路。如果只是向冯保索要那些弹劾的奏本题本，那也就算了，可他还跑去了慈庆，把嫡母陈太后都请了过来和生母李太后打擂台，他要是退了，怎么对得起为了维护他，而跑来慈宁给他撑腰的陈太后？

而就算皇帝想要退让，也有人不想让他退让。这个人并不是陈太后，虽说今天陈太后继当年和隆庆皇帝大吵一架之后，今天再次少有地了一次，但她并不是不懂得分寸的人。这个人是张明，作为排名在八九名开外的司礼监秉笔，他知中宦官之间的争斗，其残酷程度绝对不逊于外廷那些官员之间的争斗，也许张宏可以借由向冯保的示好，把自己摘来，甚至更一步稳固地位，可他这个已然对上了冯保的人绝对不可能幸免。

因此，他把牙一咬，突然从皇帝背后绕了来，直往地上一跪：“两位老娘娘，皇上，婢之前始终不敢说，现如今却不得不说了。冯公公其他的罪名暂且不提，谁也不清楚，但他私自从库之中占了清明上河图，而后放风声去，说是早就被偷了，还栽赃到老定襄王索要时就丢了。什么被小太监偷走，而后藏在桥墩，涨之后就毁得一塌糊涂，这全都是鬼话！”

石破天惊这四个字，无疑可以用来形容张明此时一怒揭发冯保罪状之后，对在场众人产生的大冲击。在最初的呆滞过后，朱翊钧立时从刚刚张宏替冯保说话的失望之中回过神来，大声叫：“朕还记得，上次去库调字画来看的时候，要过那幅清明上河图，可库的那个谁却偏偏在那东拉西扯……难不成，东西竟然是给朕的冯大伴占了去？”

这一次，朱翊钧刻意加重了冯大伴三个字，就连冯保也已经清清楚楚听了那其中咬牙切齿的意味，登时心一沉。尽那还是当初徐爵撺掇，他以为皇帝会赏赐给张居正，这才悄悄谋夺来的，尽他早早让人放了风声，可这些都掩盖不住东西如今确实在他那里的事实！而且如今慈宁三方的人彼此牵制，他就算想派人销毁罪证都很难。但相比这个迫在眉睫的难题，一个难题方才是他本无法回避的。

就算他逃脱了今天这一劫，看万历皇帝朱翊钧的架势，竟然完全忘了旧，对他衔恨已，他这个司礼监掌印看似威风，但他多大，小皇帝才多大？李太后护不了他一辈，他迟早还是要被收拾的！他从前怎么就没想到可能会有这一天，他早应该收敛低调一些的！

冯保已经预想到了自己的未来，神未免晴不定，竟然忘了辩白又或者请罪。而张宏只想把自己被人禁这一撇清，为冯保说话那只是附带的，毕竟要是他被人禁这消息传扬去，他得了个老而无用的名声，那就全完了，所以当然不会去帮冯保继续粉饰太平。而陈太后见李太后面铁青，她就淡淡地说：“妹妹，偷盗中财，不论大小多少全都是一个死字，更不要说是库中那些字画。如何，要派人去查吗？”

李太后闻言登时咬了嘴，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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