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弟，你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我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像拱这样被勒令致仕闲住，然后丢回老家让地方官看着，影响的是家里的生意，还有大郎和二郎仕途上暂时没法指望。但汪孚林的图谋如果让张太岳和冯双林知了，你觉得结果会如何？呵呵，刑不上大夫，对待阁老尚书乃至于侍郎一级的官，张太岳和冯双林总要留两分面，免得被千夫所指，可对汪孚林小小一个七品监察御史，他们就绝不会客气了。想想弹劾过张太岳的刘台！”

张四教顿时恍然大悟。既然传言中说是汪孚林对张四维写信给汪昆，蛊惑人家开宗祠的事大为不满，据说放过话说要到张家讨公，那么让张泰徵这个始作俑者去登门负荆请罪，那么确实是最适合的。至于张泰徵的脸面……呵呵

“而且今天都察院传来了消息，陈炌不知是察觉了什么，还是张居正已经发现汪孚林脚踏两只船，把他广东的两个监察御史都调走了。他如今虽说一只脚上了皇上的船，但若是没有我，他也未必还能如从前那样所向披靡。这样，你把大郎带上。”说到张泰徵的时候，张四维皱起了眉，“他闯来的祸，让他自己去收拾。家门此孽，让他丑也顾不得了！”

佛痴了一般。吓了一的他连忙开叫：“大哥，事还有转机，你千万不可气馁！”

仿佛被叫回了魂，张四维吐了一气，这才苦笑：“我不是气馁。我这一辈又不是第一回受挫，还不至于像大郎那样落心。我只是没想到，他不过二十，考中士至今也才四年，竟然被他拳打脚踢，生生造了这一番局面。他站得稳稳当当暂且不说，他竟然能在冯保和张居正的底，直接投靠了皇上，算算日，那时候张太岳还不曾显颓势，他这胆决断实在是胜过大郎太多了。”

张四维心里还有一个怨念埋藏着——为什么那不是他的儿？要是他有这样的儿，何愁大事不成？相形之，曾经被他和张家所有人寄予厚望的张泰徵和张甲徵，简直是差得太远了！

张四教顿时睛一亮：“大哥是说……”

张四教顿时拍了拍额，一丢开了包袱：“大哥说得对，鱼死网破的话，汪孚林受损远比我们更大，这是一个备用的手段。不过，大哥贵为阁次辅，总不能亲自去，不如我代大哥去见一见汪孚林，来一冰释前嫌的佳话？虽说松明山汪氏也并不缺钱，但我想他总不会拒绝送上门的大好。”

“你说的都只不过是小节。”张四维摆手打断了张四教的话，沉声说，“若汪孚林肯尽释前嫌，我就是真的折节给他赔礼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就怕他嘴上一，的又是另一，你应该知，我们现在走得这条路，那是和张太岳冯双林势不两立，你死我活，断然不能被人背后刀！所以，对汪孚林要恩威并济，一方面表达赔礼的诚意，一方面却也要显我们有钳制他的手段。”

知兄并未失去斗志，张四教稍稍放心，当低声说：“那接来大哥怎么打算？汪孚林和你还有大郎之间，那仇怨虽说谈不上骨三分，但也决计不轻，不是简简单单就可能相逢一笑泯恩仇的。就算我们肯折节赔礼，但难保那小会不会狮大开，甚至故意折辱你，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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