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锦衣卫北镇抚司掌刑千，刘百川当然也和里来的那些太监们打过，知那些排名靠前的大太监有多威风。不说别的，自家锦衣卫最大的，麻城刘氏这士大夫之家的刘守有，竟然见了冯保还要跪磕，他们这些锦衣卫中的小喽啰岂不更加是见了那些太监就矮一等？

还没等他尖叫声，就只见对方右手一挥，一条大猛地朝他砸了来。

难不成，郭宝真的是运气好到攀上了中的贵人？

刘百川知汪孚林是一个怎样厉害的人，此时摒住了呼，甚至希望自己的心声也能够一并小声一，生怕惊动了那边的人。他甚至有些懊恼自己为什么不先派一个妥当人跟踪郭宝，而是亲自上阵，如今竟是连个缓冲都没有。可转念一想，这么重要的事，他哪里来绝对可以信任的心腹？汪孚林背后站着当朝首辅张居正，万一他派的人知郭宝和陈梁投靠了汪孚林，非但没回来禀报，反而投靠过去怎么办？

刘百川顷刻之间提起了所有神，脑海中也不知翻腾着多少念，一个劲祈祷对方能多说几句话。也许是老天爷听到了他的声音，片刻之后，那边厢就传来了一个显然非常年轻的男嗓音：“你们到得早嘛。”

此时此刻，刘百川生了几分退意，本待转离开，可想到今天中午某小吏那边透的，郭宝和陈梁又约了什么地方见面，他再想想刘守有那明显对自己不大满意的态度，想到这个北镇抚司中最有实权的位，他最终还是横一条心，悄然钻了这条日暮之后颇为昏暗的巷。奈何这里是几人家的后街，一后门全都闭，他虽说借着一看似不大开启的后门暂且藏片刻，以免被人发现，但心里还是七上八。

赶去，赶去，等到你们去说话我就可以溜了，我就可以去禀报刘都督你们勾结的事！

在刘百川向满天神佛发的祈求之，他仿佛听到脚步声渐渐轻了来，仿佛是汪孚林跟着陈梁去了。想到这么机密的事，汪孚林肯定不会让普通随从知，他心中如释重负，着足足等了好一会儿，这才蹑手蹑脚从藏的后门溜了来。然而，他看了一陈梁和汪孚林消失的方向，才转过来往自己来时那方向走了两步，就只觉得前突然一黑，抬一看方才发现是一个个比自己至少一个的彪形大汉挡在了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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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刘百川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他就发现，

是陈梁的声音。可为什么叫汪爷？哪个汪爷？

的路上，他每每瞅了个空换衣裳，改变走路的姿势仪态，再加上预判郭宝的路线，愣是仅靠自己一个就没把人给跟丢，最后发现对方了挨西苑墙的一条死胡同。

尽这个年轻男只说了短短七个字，而且声音并不怎么熟悉，但刘百川还是只觉得心里泛起了惊涛骇浪。姓汪，而且还很年轻，同时在此见郭宝和陈梁，他娘的这世上还会有第二个人吗？这不就是他奉了刘守有之命传令去，让郭宝挑选陈梁去监视的汪孚林吗？该死，这两个家伙竟然吃里爬外，和奉命监视的人勾结沆瀣一气，只怕之前报上来的那许许多多消息，全都是假的，假的！

终于，他听到了不远郭宝消失的地方传来了一个明显压低嗓音的声音：“汪爷，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