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几个平时东拉西扯非常能说，关键时刻却一个个忙着撇清自己的家伙赶了去，朱翊钧的心这才勉好了一。见汪孚林那不卑不亢揖行礼的样，再看到张宁也随之躬，他看着觉得远比那几个磕虫来得顺，当自以为非常大度地摆了摆手。

“不是你们的错，都起来吧。都是那几个家伙嚼，如今发现事不对，却又立刻改，简直目无君上，可恶！”再次骂了一声之后，朱翊钧就看着汪孚林，沉声问，“刚刚张宁所言，包括真定在的各府县迎接张太夫人，你可有什么要补充的么？”

汪孚林既然不确定锦衣卫刘守有到底是不是已经投靠了皇帝，他就选择了实话实说，随便补充了几条张宁没提到的，然后才把话题转到了自己非常熟悉的小节上。

“皇上，太夫人到了真定的时候，听过畿南三大的说法，曾经想要去真定府隆兴寺祭拜那座千手千观音像，但考虑到可能惊动太大，而且魏公公一路行来，已经很辛苦，日程又，最终就放弃了。而接来其他府县，太夫人毕竟年事已，不耐应酬，所以大多没有和当地守臣多接，都是张家公张敬修面。主司们的馈赠大多是土产，少数也有文房四宝，但大概是考虑到有臣这个了名挑剔的御史在，贵重的东西不多。”

说到这里，汪孚林就笑了笑说：“臣将这些馈赠一一记录存档，皇上若要看……”

他从袖里拿一本折，双手呈了上去：“但恕臣直言，臣毕竟只是从真定陪伴太夫人到京城，没走太多路，真定以前各地主司迎来送往以及馈赠如何，这要问司礼监魏公公。”

朱翊钧没想到汪孚林不但是嘴上说，而且竟然还落在纸面上，知嘴上说话不可靠的他顿时眉一挑，心中更生了几分莫名的好，毕竟字据这东西那是最容易事的。而张宁则是一面在心中暗自咂于汪孚林真够大胆的，竟然就这么当面在这绝对称不上保密的乾清递张居正的“黑材料”，一面却赶开说：“皇上，婢不像汪掌这么好记好笔，也没这么准备，回也一定折细细禀明。”

如果汪孚林提前准备了这样的折，张宁也准备了，朱翊钧说不定还要稍稍犹豫怀疑一，可看到张宁那明显措手不及的样，朱翊钧心里那早有偏向的天平顿时更偏了一，等到他接过汪孚林手中的折，随手翻看了一，发现比如木耳这山珍连分量都记得清清楚楚，砚台更是表明了形状尺寸，他忍不住有些古怪地抬看了汪孚林一。

“难不成张家人收礼的时候，你就在旁边？”

“回禀皇上，张家兄弟几个素来不涉外务，所以送礼的人是我陪着张敬修见的，礼单也是我誊抄的。”

所以啊，有你这个门神在，别人还敢随便送礼吗？

张宁在心里疯狂腹诽，见朱翊钧果然也有些发愣，但终究还是合上了东西，了，他就意识到，皇帝面前的这一关竟是差不多已经过了。

至于接来他在冯保，汪孚林在张居正面前，这要怎么解释，因为皇帝这边很可能又要在乾清大动戈，反而并不是那么难为的事。

从东华门，张宁和汪孚林分扬镳，一路往北了黄瓦东门的司礼监，他坐等候冯保接见，大约一刻钟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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