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一样，绝对不会有假。这两个掌印全都自此人左手，小人敢用自己三十年仵作生涯担保。”

他都这么说，另外那个仵作就更加直截了当了：“诸位大人若不信，可以再请其他仵作过来查验，绝对不可能有第二个结果。”

“既然如此，那就很可疑了。”这一次，汪孚林抢在了所有人前，一字一句地说，“既然光都谏送来的就是这个速宁，那么，他既然为了雪冤，不惜拦住光都谏告状，又被护送来到了京城，那么缘何在上暗藏凶和毒药，又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意图自残，又或者说自尽？如果他在路上如此，那还勉可以解释成，那是因为信不过王侍御和郭百，但如今是三法司会审，又已经有通蒙古语的通译对他解释得清清楚楚，他为何还要如此？”

没有给别人嘴的机会，他又提了声音说：“这简直就和王侍御之前在奏本上说得一模一样，此人仿佛是死士，不在乎自己开说什么，而仅仅想要在大广众之一死了之！”

“汪掌，这话却是纯粹臆测。”这一次开的人是刑尚书严清，尽在王崇古和吴百朋之后接替刑尚书一职还没多久，但他素来以公正著称，此时此刻也显得异常谨慎：“此人固然有些可疑，但是否真的是如此险恶居心，却还不能如此断定。”

“严堂悲天悯人之心，实在是令人钦佩，但是，怜惜这样一个一心求死的人，却有些太过慈悲了。刚刚在等待仵作勘验掌印时，我听王侍御说，之前大理寺卿陈大人质疑此人是否是真的速宁，并以此诘责王侍御和郭百的时候，此人曾经突然表现激动，甚至频频叩，仿佛是在鸣冤？”

见严清微微一愣，随即了，但继而就神变，汪孚林知这位刑尚书已经想到了此节，他便放缓了语气：“此人既然一直是以不通汉语的一面示人，缘何竟在刚刚听到陈大人的诘问后如此失态？”

“啊！”

这一次，惊呼声的不止是陈炌，还有王继光和郭宝。当局者迷，刚刚变故迭，他们只是一时之间没有想到这一层上。而之前曾经占据上风，以为到了痛脚的陆光祖，这会儿脸上则是一阵青一阵白。而让他更没想到的是，郭宝突然开说了一番让他恨不得去钻地的话。

“既然已经查明速宁正，不如立刻回禀皇上，奏明此人一心求死这一状况，请皇上裁断。不是卑职在这里夸，对付寻常犯人，自然是三法司就够了。但这等刁顽凶狠的犯人，说到底，却还是锦衣卫诏狱最有手段！三木之，纵使是铁打的汉，也不愁不开！”

要是没有先前的徒劳无功，不论是刑尚书严清，还是左都御史陈炌，都绝对不会乐于让锦衣卫主导这桩案，可如今证实光懋大老远送回来的这个所谓人证只怕是明明懂汉语却装不懂，更是试图用这条命栽赃陷害别人，他们想想人若在自己手里审死，忍不住就觉得把人扔到锦衣卫诏狱，说不定还省事。只不过，作为主刑名的朝廷命官，让他们附和郭宝的这一提法，却是不可能的。一时间，他们脆便沉默以对。

还是王继光劫后余生，实在是不想再和这个麻烦的家伙打了，却是避重就轻地说：“还是先往上奏明此中经过才是。另外，要不要把此人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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