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殷正茂是一路驰驿回乡，但如今张居正整顿驿站，各开销都是要严格列，他是致仕回家，更加容易被人抓把柄。而这么一大堆人一块回乡，二百两开销虽不能说绰绰有余，可只要俭省一，那是完全足够了。毕竟，殷家虽曾豪富，如今却是远不及汪程许三家。

仕行列。如今这一走，他却不打算留着这座宅邸了。

程乃轩看似没心没肺，但听到殷正茂这话，他还是听了那几分疲惫倦怠，少不得也撑伞上前，笑嘻嘻地顺着汪孚林的气说了一番话，其中大意不外乎是夸殷家后辈弟的。当然，除却来买殷家这座府邸，他和汪孚林还一人送了一百两程仪。

然而，让他完全没想到的是，他还没离开，早就约好来看房的买主却已经双双登了门。

汪孚林没有说殷正茂自己还可能起复，只说殷正茂的两个孙，见对方面一怔，随即为之默然，他就知殷正茂领会了自己的意思，当即笑：“这宅我和锦华联手买来，整修整修之后，把其中一路改建一，日后可供歙县籍的贡监和举监，以及赶考举聚会，也算是石汀先生一番功德。毕竟，外城新安会馆虽好，也有人不喜那环境。”

殷正茂再次打量着汪孚林，刚刚的愠怒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后悔。到底还是小觑了这位后起之秀，他就忘了，张居正都对人另看待，如陈炌王篆这样的张党中，尚且都很赏识汪孚林，他既是同乡前辈，又有旧，怎么也该在汪昆走后，和汪孚林走得更近一些的！

虽说张居正之意似乎是给他留着余地，可为免有些人认为他还想卷土重来，他回乡之后还揪着他的短不放，他之前就对留守的徐事吩咐，置了这宅邸以及那些家再带着钱回乡，而价钱略低些也不要，横竖他从前任主人那里收来时，三路三的宅也只了一万五千两。如今变卖成现钱，也可以弥补一他在京城当尚书这几年的大开销。

前宅邸的事都已经承了汪程二人好意，程仪这小钱，殷正茂也就没有往外推。临别之际，这位前尚书迟疑片刻，突然令随从离远一些，连车夫都屏退了去，只把汪孚林和程乃轩叫到了近前。在这哗哗雨声中，他沉声说：“近日京城多有传前次辽东大捷有猫腻，元辅是想捂去，但只怕最终难以善了。然则辽东离不开李成梁，你二人若万一被中去辽东，千万记着，至少要把李成梁摘来。”

雨如同瀑布一般顺着油布伞的边缘落，溅的声把人的话语声也盖去了不少。汪孚林撑伞又上前了几步，这才笑：“京师城之地，要找这么一座气派齐整，适合一二品官住的宅，实在是很不容易，石汀先生现在脱手，将来想要买回来的时候，那就更不容易了。而且，两位小公今年好像都十三四，不日就要学，日后也许还会荫监，说不定还有用得着此的时候。”

汪孚林倒还好，程乃轩却忍不住扭去看汪孚林，跟着方才赶冲着殷正茂了，随即谢了又谢。等到殷家那些人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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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有心了。”

看到那两个撑着伞的年轻人，车中的殷正茂又气又恨，恼火地喝：“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毕竟，在督抚任上总有各式各样的常例钱，却和当尚书要倒贴钱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