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显了疲，他就笑，“你都过去了，我还用得着偷听吗，听你怎么说就行了，刚刚发了会呆。来这么久，也该回去了，否则回城门一关，我们岂不是要宿？”

“呵。”汪孚林笑了一声，耸了耸肩，“就因为我去过辽东，再去的话，会有很多人不放心的。而且，怎么说我都耍了李家父一通，再去的话难免会相看两厌，甚至于尴尬，说不定我会借机给李家父上药呢？再说，你看看广东才几个人？王继光的病还没好呢，王学曾和顾云程两个人都快忙不过来了，我再一走，他们怎么办？相反，这事最合适的便是兵科给事中，但你资历还差了儿，都给事中又或者左右给事中去的可能更大。”

见此景，程乃轩不禁问：“你不但去过辽东，还在那边呆了很时间，你觉得这说法是真是假？”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李成梁已经官至辽东总兵，想必就算是京师五军都督府的都督，又或者是京师三大营之一营的位，他也未必放在里，所以杀降冒功的事，他自然不会，但定堡的那个主将陶承喾，就很难说了。”汪孚林知从古到今，杀边民乃至于杀降冒功，全都是不可避免的现象，唐时安禄山就最喜这么对奚人了。

程乃轩对此自然没有意见，小北便扶起了许瑶，一行人结账过后，两个女人带着跟来的妈妈上了车，而汪孚林和程乃轩则是策并行。等到程乃轩很有条理地将之前在隔听到的定堡大捷一说，是陶承喾杀降冒功，被杀的四百余人虽是土蛮，却是因为偷被发现，因此率众来降的，陶承喾却一面承诺报上去，一面把人诱了来杀降，他就只见汪孚林眉拧成了一个结。

“但你要知，现在的兵科都给事中是光懋。此人一贯是个大胆言事的，想当初万历五年，白栋在山东东阿推行一条鞭，他就在那大叫不便，元辅差上了他的当，调查过后方才支持了白栋。考成法施行之后，因为征收赋税没能达标而被降级的那些县令，也是他大胆替他们喊冤。而皇上取用光禄寺和太仓银，总共二十万两，他也大胆劝阻，虽说皇上没听，但刚直的名气打去了。就连元辅也拿这人毫无办法，你

这跃度很大的谈话，让程乃轩有些措手不及，他愣了好一会儿，这才疑惑地问：“我调任兵科给事中，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程乃轩忍不住瞪着汪孚林，直截了当地问：“就算真的要人去辽东，你不应该是最好的人选？”

“辽东那边，肯定不止只有刚刚你见过的那个秀才知这么一件事，而就算是这么一个秀才，想来也不止对刚刚那几个人说过定堡大捷的这些猫腻，只怕近日之，京师那边就会有相应的风声传来。而李成梁虽说是新郑提起来的，但当今首辅也一样对其重非常，而且李成梁给张大学士府送礼也是素来很大方的。既然他摆明了是首辅大人的亲信，你觉得别人不会借题发挥？到时候，朝廷必定要派人去一趟辽东勘问，而人选则是脱不了科。”

沉片刻，他突然开问：“你知不知，你要调任兵科给事中了？”

“那不就得了。”程乃轩立刻活了过来，神气活现地说，“我就算转了兵科给事中，那也是排名最靠后的，关我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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