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人人都说，明朝的皇帝是对待文武大臣最刻薄的君主！

而在这么一场颁赏有功文武的辽东大捷之后，来自湖广抚官员的题本终于姗姗来迟，是元辅已经葬父完毕，已于五月二十一日启程，小皇帝自然表示了一番欣。跟着没过几日，便是张居正亲自上书，满怀歉然地表示湖广老家距离京师实在是太远，因此难以在五月末的期限赶回来。对此，万历皇帝朱翊钧的答复依旧显得亲切而又通达理，什么天远，且慢徐行等等，好一番君臣相得，值得大书特书的好图卷。

至于在这么一番君臣相得之中，没有去参加张居正会葬父亲仪式，而是告病溜号的湖广巡御史赵应元被左都御史陈炌亲自参奏诈病，于是革职为民，而激愤上书替赵应元辩白，同时将陈炌讽刺得无完肤的员外郎王用汲也被牵连革职。陈炌为此假惺惺地痛心疾首上书辞职，却被万历皇帝好言抚挽留，这一系列事件就犹如和谐大合奏中不和谐的小音符，仿佛没有激起任何了不起的波澜。

在都察院中，汪孚林当然知这件事是张居正写信暗示王篆，王篆面去对陈炌挑明，于是陈炌这个左都御史亲自捋袖上阵，杀用刀似的对付赵应元这么一个小小的巡御史。他因为王篆没来找自己，本着别坑人的心理，倒是提醒过陈炌不用亲自上，讽喻湖广掌御史秦一鸣上阵就行了，反正赵应元是秦一鸣辖，奈何陈炌似乎觉得如此不足以表示回报张居正的重用和信赖，他也就懒得啰嗦了。

从前，他对上那些心思诡谲的邪之徒，扛上那些自诩刚直的伪君时，倒是毫无心理负担。此次赵应元非要举世皆浊我独清，人家去帮着张居正葬父，我却称病辞官就是不去那孤傲，他谈不上好或是恶，所以他很不乐意揪着这一对人大肆攻击。在他看来，这就犹如廷杖似的，不是人家要啥你送啥似的帮人刷名声吗？这还不算，回还要和义愤填膺的正人君代表人，可以和海瑞相提并论的王用汲对上，那就更冤枉了。

“悔不该没听世卿你的劝告，那王用汲简直是一条疯狗！”

都察院正堂中，陈炌一脸的懊悔，说着说着甚至忍不住拍了桌。王用汲在奏本上指着鼻骂了他一番，还在外破他当年也因为严嵩当，朝政腐败而告病辞官在家好几年，要说赵应元是诈病，他又是什么？他如今想想这件事，就是一肚气。见汪孚林安坐首没吭声，他就忍不住说：“湖广掌御史秦一鸣看来是个不中用的，我意调了他外任，推荐曾士楚为掌御史，世卿你觉得如何？”

汪孚林见陈炌显然是迁怒愤，他不得不咳嗽一声，诚恳地说：“总宪大人要用曾士楚，不若提之为他掌御史，湖广却不必再动，须知秦掌之前才刚有功，皇上还赐过甜心。反正赵应元已经革职为民，与其再究，还不如都察院弹劾几个朝中又或者地方上不称职的官员，又或者是办几桩铁案，这才是真正的震慑。”

陈炌本来就对秦一鸣谈不上好，想借着此事把人拿，也不过是想给汪孚林一个面，可听得汪孚林这般分析，他就知自己有些孟浪。等到汪孚林从袖里拿一沓夹片，向他一一罗列了几桩天各地或冤屈不公，或贪腐横暴的案，他不由得对这位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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