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当初张居正因为门生刘台弹劾，最终通过小皇帝将其革职放还不罢休，却是把人直接给死了。可吕调一样被汪孚林给参了一本，到来却仿佛没有这回事似的，吕调从来不提，汪孚林别说付代价，就连赔礼都不曾有过，这哪里还有半为人门生的样？

这声音虽是很轻，但吕调年纪虽不小，耳朵却不背，面登时板了起来：“吕安住嘴，若有再犯，你便不是吕家的人！”

离开城门没多久，车夫透吕调睡了过去，为首的家丁吕安刚刚拦人时，刻意压低了声音，就是怕惊动了主人。此时听到吕调喝止，他不不愿地让开了路。可当两人从他边过去时，他仍然忍不住朝地上啐了一，低低骂：“欺师灭祖之辈，现在还来装什么好心！”

“老师今日回乡，学生不敢在城门相送，只好守在了这必经之路上。”汪孚林行过礼后，便继续说，“学生知，自己的事未免不受人待见，但还是厚颜和锦华一块来了，至于程仪，却不敢送上讨骂。”

然而，随着车逐渐起行，吕调自己却如释重负，那是一终于全而退的安心。仁宣年间那几位赫赫有名的阁老看似全而退，可杨士奇的儿因为杀人而被斩首，杨荣的后人虽说有世袭的官职，却一式微就被人当成了靶。天顺年间，如徐有贞这投机首辅更是败名裂。到了嘉靖，如夏言严嵩等人虽说在首辅位上的时候烜赫一时，可场极惨。相比这些阁老们的场，尚书们遭遇这形的就少多了。

要知，吕调先后两次主考会试，隆庆五年是副主考，万历二年是正主考，当过翰林院掌院学士，又当过庶吉士的教习，如今却落得这份场！

就在吕调在颠簸的车上似睡非睡陷沉思之际，他忽然依稀听到外间传来低低的吵嚷声，回过神来才发现，车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来。他将窗帘打起一些一看，见外间家丁们正拦着两个骑的年轻人，他眯起睛仔细一瞧，一便认了他们，踌躇片刻就声喝：“让他们过来。”

要是汪孚林和程乃轩两人真的在这送行之时奉上丰厚的程

相对于张居正回乡葬父时，天圣母纷纷派侍相送，赏赐无数，文武百官纷纷送到郊外的盛况，吕调的离京便显得有些萧瑟。吕调御前拜谢辞行之后，相识相熟的亲友们在城门之外送行时，大多简短说上两句，送上一份程仪便匆匆离去。面对这一幕，护送老爷回家的家丁们自然颇为不忿。

吕安顿时噤若寒蝉，睁睁看着自己死死拦了许久的两个人一前一后来到了车前，对车上的吕调一揖。即便刚刚才被自家老爷郑重警告过，可他还是在心里把两人骂了一千遍一万遍，尤其是最前的那个汪孚林，在他心里更是如同生死仇人似的。

没几个人还记得，在张居正尚未遭遇到是丁忧还是夺的选择题之前，吕调就已经两次上书因病请辞了！

所以，看张居正比大明有史以来任何一个首辅都更独断跋扈，他想到从前那些前辈的场，在委婉劝过张居正却没有任何效果之后，不止一次想过急勇退。现如今虽说招了张居正疑忌，但至少平平顺顺退了来，哪怕看上去没有那么风光，但他也心甘愿！

连番告病请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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