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惯了各式各样的官员，其中不少都是年轻气盛自视甚的，所以对程乃轩的镇定也并不意外。落座之后，他就似笑非笑问：“六科廊重地，你就不问我缘何私自踏？”

他这话刚说完，就见门帘打起，却是有人不慌不忙来了。当看清楚来人时，程大公差没把珠瞪来，足足愕然了好一会儿，这才蹭的了起来。所幸他后那太师椅质料沉重，否则非得发大动静不可。然而，实在不能怪他如此失态，来的竟然是司礼监掌印太监，中一号人冯保！

冯保忍不住在心中思量了起来，可是，看程乃轩那表，他就决定不试探了。毕竟，他如今手掌司礼监，有慈圣李太后的信赖和撑腰，小皇帝的敬畏，外有厂卫在手，可谓是握着碾压的实力，并不需要对一个小小给事中太过警惕提防。因此，他往后一靠，将双手支在扶手上，旋即在前握着合拢，这才淡淡地说：“不用了。”

这时候冯保在里？而不在外皇城司礼监衙门，又或者是河边直房，而是在中？莫非就是传说中，冯保之前一直都呆在心阁忠义室东面的小屋，专用作司礼监批红时的直房？可归极门落锁了，冯保怎么来的？

“那官就冒犯了。”程乃轩素来心宽，直起腰后，一看冯保嘴里这么说，却在自己的主位上坐了，他也没大计较，东张西望，挑了张客位的椅坐了来，腰杆得笔直，一副洗耳恭听训示的样。

不会是大半夜的真让自己碰到大事了吧！

这小是认真的，还是故意的？

“那官听公公的。”程乃轩改极快，心却在寻思，冯保找自己有什么事？他自家人知自家

这年的皇城城究竟是怎么个光景，外臣都是不大知的，而程乃轩的乐趣便是从别人的只言片语中，脑补城的大廓，所以这会儿面对冯保夤夜而来，他不想人家到底是于什么目的，竟是在想着这丝毫不重要的问题。让他如释重负的是，冯保显然也没有计较他礼数的意思，微微一就开说：“在这里，你是主我是客，不用多礼。”

冯保也只是听徐爵屡次提过汪孚林和程乃轩同乡同年，至之外，还有一层拐弯抹角的姻亲关系，到京师后还了邻居，他就一直记着这么一个人。六科廊给事中和都察院御史一样都是天近臣，在大朝上的站班非常特殊，所以他和程乃轩照过几面，但那人多时的一瞥，和此时的单独见面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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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慌张张起相迎后，他有些吃不准该如何行礼，到最后便索一揖：“见过冯公公。”

直到夜里的打更敲到了三更，程乃轩才有些迷糊之意，可就在这时候，外传来了轻轻的声音：“程给谏可在？”

他在外转悠片刻，就回到了直房中坐在桌后发呆。

程乃轩在发现来人是冯保时，他就觉得今夜这相见不寻常。此时，见冯保竟然问自己这个，他就挠了挠：“大概是官觉得公公掌司礼监，此行而来必有要事，所以完全忘了此节。公公既然这么说，那看来是官疏忽了，敢问公公为何而来，可要官去通知一同值夜的那位兵科给事中？”

程乃轩吃了一惊，连忙应：“在，何人何事？”

第八六零章 联手无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