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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篆和程乃轩也见过几次，对这个朗笑活跃的年轻人一样颇有好，可汪孚林这么一解释，他就知汪孚林并不是故意阻好友的前程，文选司这地方确实不怎么适合程乃轩。而且，科科，六科廊比都察院的位更金贵，到文选司并不是太好的选择。可是，这并不代表他就放过了汪孚林，当即半真半假地说：“总之，元辅回来之前，你好好想一想。要知，举荐贤能，同样是都察院御史的职能！”

张鲸和张诚两个人一个被黜落为净军，一

家里没有兄弟，汪孚林和程乃轩多年的更胜兄弟，此时他虽不能直截了当地说那些大逆不的话，但却还是叹了一气：“张鲸和张诚伺候了皇上多少年？张鲸也就罢了，机关算尽，咎由自取，但张诚实际上却无辜得很。可现在却很明显，皇上两个都不要了。边朝夕相的人尚且如此，更何况外官？我这个人素来自私得很，没有什么当名臣的心，只想着媳妇孩炕，所以皇上看重，对我来说，反而是沉重的负担。”

“没发烧啊？谁不知哪怕文选司主事都是一等一的缺，更何况是将来可能取代郎中的员外郎？你之前不是还打算挪窝的，怎么改主意了？”

见王篆微微一愣，随即竟是若有所思真的开始考虑此事的可能，汪孚林吓了一，赶打岔：“我刚刚那只是开玩笑的，小程和我是同乡同年，又是好友，我可不能害他。这文选司的事务要的是稳重仔细，小程是大大咧咧的，再说他去年才调回来任科给事中，之前还说要扎扎实实磨砺一阵……”

汪孚林想到王篆会比较痛快地接受自己的解释，但没想到王篆竟然丢这么个问题，打了个哈哈后就不好意思地挠挠：“我哪里认识几个人，少宰让我举荐，这岂不是有些人所难？我总不能把程乃轩推荐给你吧？”

我找个足以替你的人来？”

既然不在同一个官衙，程乃轩和汪孚林同时休沐的几率自然非常低，更何况他之前听汪孚林的请了两日病假，如今科都给事中石应岳摁着他要弥补之前请假落来的事务，他就更忙了。当这天傍晚苦哈哈地从里回来，用过晚饭过去汪府串门时，得知汪孚林回绝了王篆，不打算去文选司，而是打算继续窝在都察院时，他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汪孚林额。

“啊！你这没良心的！”程乃轩说完就是当一捶，但那拳就在汪孚林衣裳上一碰就收了回去。他没好气地冲着拳了一气，这才耸了耸肩，“咱们俩谁跟谁，知我者莫若你，你都辞了，这文选司的活我更没法，我还没那么官迷。再说了，岳父这么多年在翰林院里打熬，到现在加上一个个兼职也才四五品，我这一步窜得太快像什么话？倒是你，好像对皇上的看重并不怎么兴啊？”

汪孚林没理会这揶揄，而是咳一声：“我还替你回绝了你去文选司这件好事，要是你埋怨，现在骂还不迟。”

在程乃轩面前，汪孚林没有用之前对王篆的理由，而是直截了当把文书房掌房田义捎带的意思给说了。结果，程大公立时眉开笑：“真行啊，原来你是得了皇上青相加！也是，六科廊也好，都察院也好，掌印的都给事中又或者掌御史，五六年后放去，四五品的少卿那是稳稳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