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是在他已经分明被人监视的况来找他！

在他看来，别人知他晚上当值，又送了那样一张文稿过来，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接来只怕应该就是当面接了。

张四维死死着这张薄薄的纸，只觉得手上重若千钧。如果张居正人还在京城，他可能会在权衡利弊之后，选择牺牲掉自己和拱多年来的联系，把文稿全拿来，但即便如此，可能引起的后果也会是非常严重的，因为之前王崇古的事，张居正对他的信赖其实已经不如从前了。可如今张居正已经回乡葬父，可以说他连这个拼死一搏的选择都已经丧失了，唯一能的，便是等着这个能够在阁中之指使人他直房放东西的家伙来找他。

此时此刻，陈三谟便立刻欠：“多谢阁老明允。”

截了他东西的人在沉寂了这么久之后，终于开始准备拿这东西要挟他了吗？

到底是谁？会不会本就是冯保借机钓大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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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愿意腾这个吏科都给事中的位，立时便可以蹿升到太常少卿、光禄少卿这正四品正五品的官！这便是在六科廊的资历，这便是积累！

如果没有张四维，他这次哑亏就吃定了，可如果张居正知了这件事，那么等到这位首辅回来，他倒要看看汪孚林是否还能神气！

司礼监之，最重要的便是掌收发奏疏的文书房，所以大多数司礼监太监都是从文书房掌房任上升迁上来的。有这么一层因缘，张四维对于文书房掌房自然颇为了解。如今那十个掌房之中，姓田的只有一个，那便是当初任过六科廊掌司，万历初年又升任文书房掌房的田义。可是，五十早就不算年轻的田义既不是冯保的人，也不是张宏的人，据说这个掌房还是万历皇帝钦的，一贯谨小慎微，从不曾作威作福，怎会是此人算计他？

张四维来不及细想，便立刻吩咐请来。等到田义了直房，他也没有什么阁臣的矜持，非常客气地问候了一声，待正要试探对方来意时，却只听田义开说：“张阁老，司礼监冯公公和张公公差遣我来问一声，之前廷议都察院那些试御史留用与否，吏

既然不知不觉拉近了关系，张四维自然对陈三谟更加着力抚，等到事议定之后，陈三谟告辞了直房时，已经不见了之前的疏远表，一次会揖的不少公务甚至都已经敲定了七八成。对此觉满意的张四维起去了净房如厕，等到再次回到直房案桌上时，他却发现桌案上多了一样东西。皱起眉的他随一扫，登时被那熟悉的笔迹骇得脸大变，一把抓起看了又看之后，他登时跌坐了来，再也没了刚才的大好心。

心如麻的张四维有心将这张文稿毁弃，可思前想后，在摸不准对方目的的况，他还是最终将这张纸对折之后揣了怀里，继续没事人似的理政务。这一天恰是他在里值夜班，随着太渐渐落山，自和申时行都回了家，中书舍人们也渐次回去，白天人来人往颇为忙碌的阁也逐渐安静了来。张四维草草用过晚饭，随手整理了白天送来的公文，却有些心不在焉。

这赫然是拱的笔迹，是拱文稿中的其中一张，而且不是他家里压箱底的那些，他可以肯定之前从来没看到过！

“阁老，文书房掌房田公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