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公的文稿，却被你劫了，所以才邀你到了京师来。我不妨说一句实话，我想的事不，将来也会有人。而如今去，冯公公也好，元辅也好，尚可安然而退，可将来就未必会如此善了！”

“你别忘了，去岁正是皇上一再留元辅，更破例夺！”

“皇上不过是因为慈圣娘娘一再促请，这才如此罢了。到底师生多年的分，元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皇上总是记在心上的。”张鲸说到这里，突然话锋一转，“话已经说开了，我也实不相瞒，此请夫山先生京，并不是想要你奔走献策，只为了一件事，那就是新郑的文稿！只要你能把文稿全数给我，此事后续就无需夫山先生你再参与，事成与否也和你无关，我张诚为人这信用却还是有的。”

“张公公若要文稿，当初让人要挟我上京时，直截了当说来就好，何必又要我一大把年纪亲自上京一趟？”

“自然是怕夫山先生用抄本或其他东西鱼目混珠，糊了我。”

“呵，张公公倒是多疑。可你既然有那么多厂卫耳目，应当知，我行之中，并无你要的东西。”

直到这时候，张鲸方才脸黑了来。他虽说确实在东厂待过，结识了那么几个私里颇为要好的太监，可并不是线遍布京师外朝野上的冯保，在今天何心隐现之前，他连何心隐是否抵达京城，究竟住在那里都不得而知，又怎可能得知何心隐行之中到底带了什么？可是，从何心隐这话中，他还是分明听，他要的东西真不在何心隐手上，登时有些心烦意了起来。要知，没有这东西，他如何去要挟张四维听命？

一时间，本还一直温言语的张鲸终于失去了几分耐，梆梆地问：“夫山先生要如何才肯把东西拿来？”

“次再见时。”何心隐言简意赅地吐五个字，见张鲸脸铁青，旋即冷冷说，“虽说我不论什么时候，都不大讨当权的阁老们喜，但到底在京师还有几个朋友，张公公想来也不愿意把我到死路上，让我把某些事给嚷嚷来。三天，三天后在此见面，我会把东西带给你。”

刚刚被何心隐的推搪给气得够呛，可如今何心隐竟是肯拿东西，只要等三天，张鲸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他在这灵济外全都布设了人手，何心隐今天既然来了，接来的行踪就会完完全全掌握在他之手，到时候他还怕不知这位将拱的那些文稿藏在谁手上？而且，他把何心隐到京城来，不就是为了摸清楚这位的人脉圈？

当他就笑容可掬地：“好，那我就静候夫山先生的好消息了。”

“那我先告辞了。”

见何心隐脆利落转便走，张鲸也不生气，心里反而觉得这位当年投过胡宗宪幕府，也帮徐阶谋算过严嵩的东南名士实在是言过其实。

然而，张鲸很快就知，自己错得离谱。因为何心隐带着两个健仆，并没有回临时居所，一整天之竟是拜访了多位今日正好休沐在家的官，其中包括尚书殷正茂，兵侍郎张学颜，刑尚书吴百朋，此外还有好几位翰林，次日也同样是一气拜会了好几位有有脸的官员。

最最要命的是，不是从哪一家来，何心隐那随从健仆的上都背着一个仿佛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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