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猜到可能要倒好几手，而且张宏的渠未必就很安全，万一被人发现就是天大的事，因此，汪孚林不但用的是让人难以认笔迹的左手，而且还是用一纯粹线的角度来向张宏禀报。在一开，他就严肃指，程乃轩挤兑范世弹劾都察院小考猫腻，一定是汪孚林又故技重施，打算以此引起科群起而攻，以帮助首辅张居正找可能存在的刺加以清洗。

可是

等到那几张纸片又经由了好几个渠，最终送到司礼监秉笔太监张宏那里时，已经是傍晚时分的事了。

万历皇帝朱翊钧暂且不论，可士林是会听文官的，还是会听太监的？

汪孚林分明在暗示，有人借着拱的文稿，想要蓄谋倒张；而这么一件事一旦漏风声，对拱本来就恨之骨的冯保指不定会对两以及小皇帝谗言，大肆株连，掀起一场腥风血雨。对于站在张居正那一边的汪孚林来说，肯对他透这个信息，绝对算是非常信任他了。

他是不是太过纵容这小了？竟然玩这样？

汪孚林说，得到有人密告，说是张四维从拱那得到了一批乡居文稿，其中，就有包括隆万之权力更迭的隐，还打算将其刊印来。虽则张四维和拱当年私甚笃，但兹事大，他绝不相信张四维敢这事，觉得很有可能是有人瞧着张四维这个即将荣升次辅的阁老不顺，于是借机栽赃，想要引起朝政动。为了证明，随信附带拱文稿一张，供张宏鉴定，希望张宏能够本着维护朝局稳定的宗旨，查背后黑手。

即便张宏料到汪孚林难得送信一定会善加遮掩，可看到这自己告自己状的闹剧，他还是忍不住嘴角搐了一。

果然，那青砖背面，赫然是几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天庆寺后的佛塔，每天都有杂役僧负责打扫，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最是枯燥的活计，但却也有人一很多年。此时此刻，那个面容枯槁的杂役僧人扫完大片地方，最终依旧拿着抹布再次来到一座佛塔前，仿佛和平时一样清理拭着某些青砖。突然，他用睛飞快地瞟了一四周，随即了一块和其他的看上去毫无二致的青砖。往日这活计他也得熟了，并不会如此认真，可今天他发现有人动过的痕迹，自然多了十分小心谨慎。

因而，嘉靖年间便已经品级颇，整个隆庆年间就一直在司礼监批红，对拱笔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张宏只扫一，就断定汪孚林送来的这一页东西是拱笔迹无疑。而今日这封密告的中心意思，他也完全确定了，前只是铺垫，最后这桩事才是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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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识字的杂役僧知即使自己偷看，也不知其中写了些什么，依样画葫芦描来问人，万一走漏风声也是给自己讨苦吃，因此毫不迟疑地把东西怀中之后，他就把青砖回了原，随即草草结束了今天的例行打扫。

对于那段往事，亲经历的张宏自然本不用外人来讲述，自己就最清楚不过。可是，他也很清楚，自己说的话以及拱说的话究竟有什么区别。

他就地说，“就当陪一陪怀六甲的嫂夫人。放心，我事有分寸。接来过几天也许就会再需要你帮忙。”

可跟着，当他看到第二张纸的时候，他那又好气又好笑的表立时变成了又惊又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