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被中的两人不无错愕，没被中的三人在最初的失落之余，却也谈不上太沮丧。只不过，谁都知王继光最初是最桀骜不驯的，可也是最早被完完全全收服的。而王学曾算是汪孚林的小半个门生，顾云程则同是南直隶同乡。可天大的馅饼最终落在了汪言臣和朝这一贫一富两个人上，后者还是沉默寡言到一整天都听不见几句话的人！

至于这样的对话是否

监察御史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就是，别看那时候王继光弹劾了南京守备太监孟芳之后，被六科廊的给事中抓着小辫，咱们都察院好些人跟着捋袖上，科大战了一场，可事到如今你们没品是怎么一回事？不就是次辅吕阁老和三辅张阁老，各自动用对方的门生狠狠打了一架？王继光当初还有胆说他对汪掌不服气，可现在你看看，这几个月，他这浑是刺的刺简直被捋平了。”

还有这样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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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是，汪掌睛里不沙，分到他那里的五个人，这一年来，哪个不是瘦了一圈？”

“看过了就回来。”汪孚林笑着伸了手，等众人忙不迭地一一回，他就开说，“至于巡南直隶以及巡广东的大差，我已经向总宪大人举荐了人选。以汪言臣巡广东，以朝巡南直隶。”

要是背后被人议论真的会不停地打嚏，汪孚林这会儿就别想直腰说话了，可他早已习惯了被人背后非议，回到掌御史直房的时候，自然是气定神闲。尽这会儿距离各掌考评的时辰还早，但他抬手示意众人坐，就直截了当地说：“你们应该都很想知，这将近一年的试御史生涯，我给你们了什么样的考评。毕竟，那是要吏存档，跟着你们一辈的。虽说你们初来乍到时，熟悉工作时，有过这样那样的病，但这一年的工作得不错。”

“这话就不对了。当初看到广东常常加班加，各活计分派到五个试御史上的最多，三天两被别的掌找茬，就算汪掌能扛，底人也平白无故多了不少事，多少试御史在背后幸灾乐祸？”

此话一，众人立时为之大喜。因为平素在这广东，他们都是照年龄排座次，这会儿彼此对视一后，就立刻照约定俗成的顺序，上前一一把自己的那份考评给领了来。可细细浏览来，他们就发现，他们之前了自己这一年试职期间的所有工作报告，而汪孚林竟然逐条细细给予了考评，而且连他们某些遗漏的地方，竟也全都替他们增补上了。至于最后那只有他们自己能看到的总考评成绩，每个人都不约而同舒一气。

“还不是好运，要是换一批人跟了汪掌，说不定这时候神气活现的就成了别人！”

“这是我早就准备好的考评，你们自己上来领了各自的，看完之后就还给我。”

“而且，跟着这么一位掌大人，风险和风光都有，日后如何，谁能说得准？”

汪孚林素来对大方，这在都察院是有名的，但对于五个试御史却也素来严格，并不因为只比王继光年，比其他四人都年少，就和光同尘，而是有批评，也有肯定，但今天这话显然是定了考评的总基调。所以，正襟危坐的五人此时此刻都有些兴奋，目光更是丝毫不敢移开半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