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后有用。”

第八二七章 东风和西风

张居正再三请求回乡葬父守制，万历皇帝朱翊钧再三挽留，朝中上人等冷旁观这如同夺时的那一幕，却是再也没有那时的动了。果然，小皇帝看留不住，便最终勉为其难地开允准，而两皇太后则各银两表里赏赐充作路费。然而，为皇帝嫡母的仁圣陈太后不过赏了三百两银，纻丝四表里，可为生母的慈圣李太后却赏了五百两，纻丝六表里，明显是西风压倒了东风。

只不过，自从当初朱翊钧登基，张居正和冯保为了讨好李太后，于是两同上徽号，这嫡庶之分早已被人忽略了过去，因而也无人敢置喙。

等到张居正陛辞谢恩赏的那一天，又是好一番君臣相得的戏码，朱翊钧更加赐了各八盒，李太后仿佛犹嫌当初那赏赐不够，竟是将中常用来博戏的银八角和银豆叶取了六十两作为赏赐。朱翊钧又照着母亲的吩咐，令司礼监秉笔太监张宏在张居正临行日践行郊送，送了心甜各一盒。那一天，恰是满城空巷，也不知多少官员蜂拥去送，场面壮观得犹如送大军战一般。

而之前去过张家，如今混在人群中的汪孚林，则是望着张居正那大轿神。

不是传说中三十二个轿夫，一厨一卫，客卧间，外加两个小童随行伺候的超豪华座驾吗？可如今外那轿虽说是八抬大轿，可就是张居正常用的那一乘，和首辅份比起来，也并没有什么过分的。而且，随行兵倒有不少，可传言中说是戚继光派的鸟铳手护卫呢？

嘀咕归嘀咕，汪孚林却也希望张居正能低调。然而，这位首辅大人才走了八天，当前消息传来之后，他就知自己还是想得太简单了。仅仅是都察院，便有人绘声绘地说，张居正刚到真定府，当地那位钱知府就献上了汪孚林已知那段历史中现过的超级豪华座驾，而戚继光的鸟铳手，也早已等在那边与之会合。只不过，这私传言只在都察院稍微一传，就被左都御史陈炌恼火地压了去。

然而，张居正毕竟是一路招摇回去，不知多少双睛瞧见了，哪还能瞒得住？不过一日之间，京师中便全都在传，纵使厂卫暗中动清查源，却依旧一无所获。毕竟，每日里官上也不知多少人来人往，哪里能禁绝别人私底的议论？纵使是冯保，也只能三令五申，不许有人在朱翊钧面前提起这一茬。而这一次，就连张宏也悄悄对张宏以及张鲸等人敲了警钟，更对乾清众人了通牒。

至少今时今日，绝对不许议论张居正归乡葬父途中的那些事！

否则一旦在如今这节骨上，小皇帝和首辅之间闹了什么龃龉，影响了权力过渡，那就是超级大麻烦了。

之前因夺之事，冯保只廷杖了一个邹元标外加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布衣，一次那两个翰林，两个六员外郎和主事却被小皇帝突然改了主意，哪里猜不到是张宏对朱翊钧言，自然有些耿耿于怀。可张宏资历最老，又得两心，朱翊钧信赖，这次在张居正回乡排场过大上，又分明也帮着张居正遮掩，并未有明证是居心不良，他心气也就渐渐平了。此时此刻，他在司礼监公厅中给张宏看阁送上来的那些票拟，随即了一个意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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