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侍立的都吏胡全暗自倒一凉气，见另一边的另一个都吏刘万锋那显然牙疼的样悄悄溜走，他暗一声汪掌果然霸气，当又竖起耳朵再次倾听。果然，接来陈炌非但没有申饬汪孚林的过分言辞，反而还温言抚，而汪孚林在渐渐缓和了绪之后，便又说了几句让他目瞪呆的话。

“总宪大人说的，我也明白。可这大半年来，其他的试御史，哪个比得上我广东事勤恳踏实，上书言之有？他们自己带不好新人，看我广东新人多，却还要把事务全都推过来，这难不叫推诿？我说一句狂妄的话，就算考评收，单单把我那里的考成册拿去公诸于众，那也是我广东五个人全数留来，剩的名额才得到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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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所有人都选择遗忘了当初汪孚林带新人时，他们的幸灾乐祸。

可一想到昨日王篆松透的那个天大的消息，他就忍不住试探：“世卿，能者多劳，有些你觉得可以的，就不妨挑一挑担，也锻炼一你那几个新人。否则，到时候这考评收，各能留几个人，那就说不好了。”

人显得更不公平？更何况，监察御史里还有一批人是从六主事任上选来，已经至少当了两任官的。相形之，试御史们既然早早上了仕途快车，也得接受严格的筛选。

“能者多劳固然不假，如今阁次辅吕阁老频频告病在家休养，三辅张阁老便是能者多劳，是元辅的最大臂助。可如果首辅大人不在，他一个人到底也不可能把所有担都挑起来。所以，这都察院也是一样，没理有些人只上书弹劾，骂这个那个，就能赚个风骨的名声，而有些人却要扎扎实实事，从行文到理刑再到刷卷，却还要被人说考评标准严格，可能通不过，否则岂不是不公平？总而言之，请总宪大人为广东所属试御史主。”

于是，手试御史最多的汪孚林，便一成了都察院其余掌御史虎视眈眈的对象。人家手底多一个，多的两个，甚至还有人一个试御史也不用带，平日里没有品级优势可以压人，那些监察御史分分钟甩脸看。唯有汪孚林手底却带着一堆新兵，这大半年来如臂使指，就连王继光那样的刺儿都收拾得服服帖帖，如今到了考评却还掌握着这些人的生杀大权，这不是更显得掌御史尊贵？

陈炌听明白汪孚林的暗示，因此汪孚林离开时，他竟破天荒地送到了门，当发现门前只有都吏胡全，那老油还冲着他满脸堆笑了，这才安心来。因为他刚刚到任时，胡全就提过，汪孚林当初帮着都察院那些没有编制的白衣书办说话，其中还有其侄儿，因此他早就确定胡全是汪孚林的人。此刻，想到汪孚林透张居正如果回乡，也一定还会回来，更会在阁只剩张四维一个能活的况引荐新人，他的心里自然有些活络。

所以，汪孚林就倒霉地遇到了，各事务工作全都丢到了广东来的局面。他昨天才应邀去参加了陈炌的百日宴，今天就遇到了这局面，自然跑到这位左都御史那儿直截了当告了状。陈炌虽说刚主持都察院工作不到三个月，可谁能事谁能倚靠，谁是老官油，他却还分得清楚。

张居正要援引阁的人，仔细揣揣，肯定就那么几个，汪孚林不说，可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