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很好。”陈炳昌了，继而就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就是我吃用都是现成的，还拿着俸禄，还要汪大哥照应我读书，实在是受之有愧。”

“可你这两年帮他写的整理的东西也很不少吧？”

“既然你说外有的是能的人，你汪大哥要是想要，早就把人招来了，家里又不是小到不足以多收几个人？当初在广东，你还有徐相公杜相公作伴呢。现在肯定是他觉得人手够了，再说再厉害的人，他还能带到都察院去帮他料理公务？”三言两语把陈炳昌给安抚了去，等到拿了那厚厚一摞拜帖回房的时候，小北突然就只见吴妈妈快步走了过来。

许瑶对此自然毫无意见。知小北刚到京城，肯定还有很多事，再加上那一沓拜帖也很扎，故而她略坐片刻就先告辞了回家。等到她一走，小北就从严

徽州等着生孩，还有生完孩这一年，小北只觉自己过得是如同猪一般的日，若非婆婆吴氏总算还知多活动有利于生产，恨不得把她供起来。可至于事，那就真的完全不用了，最多就是逢年过节送礼时，她和婆婆商量着办。以至于她闲来无事，历朝历代各文人笔记，曲艺话本，林林总总不知瞧了多少。而她生完孩，那个成天力充沛哇哇大哭的阿简直是折腾得家中上飞狗。

“少夫人，程大来了！”

所以既是自己不在，汪孚林也安排得妥当，她哪有半夺权的意思，此时先把自己的新家好好转了一圈，随即去书房见了陈炳昌。见人还是如同从前似的腼腆，但青涩之气却褪了许多，她就笑问：“你大哥常有信来吗？在京城呆得习惯？”

听小北说到这个，陈炳昌就更恨不得低去：“可外那些幕宾，什么都会，什么都能……”

据婆婆吴氏说，就没见过那么难带的孩，她就更没过那些琐碎的事了。

“就是嫂不大来，因为娘不大好，她忙得很，成天又要侍疾，又要料理家务，之前还要照顾有的我。上次乔迁温居的时候，她也在家里守着我。”说到这里，许瑶忍不住睛微微眯了眯，随即才看着小北说，“你今天可要去看嫂？若要去，我陪你一块去。”

小北听说许瑶又有了，忍不住笑了起来。自来嫂和小姑的关系都是最难的，可叶明月聪明机，许瑶腼腆胆小，姑嫂二人当初在衣香社结识，如今有缘了姑嫂，却是再好不过。她也确实也很久不见了，此时被人主动提起来，她瞅了一一旁严妈妈手上的拜帖，略一思忖便开说：“那就先送张帖过去吧，虽说是我的，你的嫂，许学士又是金宝的老师，可这样杀过去，那边一准备也没有。如果那边有空，咱们就午去。”

“咦？”

小北也顾不得去放东西，连忙跟着吴妈妈迎了过去，等接到了人，她见昔日在徽州时的那位密友材丰腴，嘴角笑，再也不像从前那样腼腆到说话都不敢声的样，差都有些不敢认了。一想到当初自己和许薇还搞什么扮鬼面女吓程乃轩的勾当，她只觉得那好似是上辈的事了。

自从万历三年汪孚林回乡，而后又去巡广东，她和许瑶便再也没有见过，此时久别重逢的些许生疏之后，两人复又恢复了当初的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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