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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吕调和张四维的煎熬，张居正自然心里有数。他也算信得过吕调的不争，可这年就是你不争别人也要推着你争。而他就算对张四维的小动作有些疑虑，可疑虑并不意味着他就要立刻把人赶阁，毕竟有些事他还要慢慢查。

汪孚林看着那替换了斑竹帘的夹门帘落，目光这才落在了案的纸面上。

从今以后，他再也没有退路，但也再没有什么可顾忌的了！

不过数日之间，刘应节三次请辞，最终照准。汪孚林便知，自己徒劳无功，而这一场夺风波就算还有余波，却也无足轻重了。

“没什么，看到那景，是人都会失神。”汪孚林翻上，不以为意地说，“走，回都察院！”

再次有份参与的汪孚林看着本来就是第一位正推的原尚书王国光最终得到了绝对多数。而这位恰是张居正的铁杆拥趸。

刚刚走神了。”

之前他弹劾王崇古、吕调外加个倒霉鬼，料想没人再说他不称职了。但御史还有另外一个职责，那便是举荐人才。

而都察院广东的掌御史直房中，匆匆来的郑有贵报上了张居正重回阁的消息之后，见汪孚林微微，没有什么表示，便非常知识趣地退了去。虽说左都御史陈瓒也已经第三次上疏告病请辞，相比之前请辞的几位堂，陈瓒的年纪确实最大，致仕的可能也很大，日后调来的上司未必就能和陈老爷那样看重汪孚林，可那又如何？只要首辅大人在一日，汪孚林必定就能稳稳当当。

只不过，直隶州虽则视同为府，知州的品级和属州却没什么不同，一样是从五品，说起来还不如正六品京官。可汪应蛟既是有这样的兴趣，观政的

守完七七，正式现在阁的张居正，瘦削的面庞上更多了几分不怒自威的气势。阁上上的僚属本来就畏惧这位首辅大人如虎，更何况之前还有人站错了队，如今甭提多惴惴然了，见张居正复又回来，向前凑的人竟是少数。而亲自迎来的吕调和张四维两人，却也好像是和张居正一样守过了一次七七似的，憔悴苍老，仿佛都老了十年。

门生、同乡、同僚……多少人和他离心离德？

两广总督凌云翼奏请把泷县升格成直隶广东布政司的罗定州，他这个曾经官任广东的，推荐的是和他同年同乡，却不是歙人，而是婺源人，刚刚从观政主事转正为南京兵主事的汪应蛟。汪应蛟曾经和他一同去过绩溪龙川村胡宗宪老宅，同年及第后偶尔有几封书信往来，对南京那边的无所事事分外不满，而在信上对他在广东时的诸多经历颇兴趣，甚至对泷县重建提了好些建议。

廷杖邹元标之事虽说在原本已经很平静的面上又砸了一块石，但石掀起的滔天浪，却终究还是会平息的。因此，在邹元标充军贵州都匀卫之后，朝中恰是一片风平浪静，就连吏尚书的廷推，也行得古井无波。

所以，在回归之后稍作寒暄，他就了自己的直房。推开门，一切仍然是从前的样，桌椅书架柜全都一尘不染，甚至一应用的摆放，仿佛仍然是从前的样。乍一看去，仿佛就和他从未离开没什么两样，可他却知，为了能够留在这里，为了不至于朝令夕改，他付了最昂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