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看着张家落到那么惨的地步，好歹他自己如今也踏上了张家的船不是？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然而，咽不气又如何？他倒不是全无理智之人，一想到廷杖一打，固然看似痛快解气了，可传到天，那父亲简直更是乌漆墨黑。因此，他在书房中着打神宽张居正时，他便忍不住开说：“要不，请张阁老断此人？这邹元标是张阁老的门生，张阁老为座师，还发落不了他？”

对于这个问题，张嗣修实在有些不解，想了好半晌才老老实实地说：“就是之前游七在时，我也从没想到他在外竟敢如此大胆，想来要挑一个人上他的位，很多人都会削尖脑袋表现，说不定比他得更好也未必可知。父亲没挑人，大约便是生怕再惯一个游七那样的刁来。”

“你说得不错。”张居正绷的脸上稍微松弛了一些，“而且，上次你让人送信给徐爵，分明是让他劝冯双林不要让皇上动廷杖，可他估计不但没转达，反而变着法对冯双林说了什么，因此皇极门前才会摆廷杖的阵仗，而后却又偃旗息鼓。正因为如此，锦衣卫才会被撤，王锡爵才会那么容易闯家来。”

而且，这一次，他已经不在乎汪孚林劝谏的所谓名声了。邹元标连禽彘这刻薄的话都骂了来，他嘛还要忍？尽这两日朝中似乎很安静，可他清清楚楚地知，很多人都只不过是敢怒不敢言，他这一夺，便算是把那些时时刻刻将礼法纲常都挂在嘴边的人给得罪了。再加上他肃贪，考成，整治驿法等等新政得罪的人，他还用得着考虑什么前后名吗？反正一切都没了！

别说冯保这次肯定会继续撺掇，就算他不撺掇，一旦万历皇帝看到这份奏疏，也必定会雷霆大怒。毕竟，有什么比抓住天的语病，连这位皇帝都捎带去的讥讽更气人？

而张居正这位在家守七七的首辅，早在邹元标那奏疏到达通政司的第一时间，便得到了一份完整的副本，看过之后便狂怒得将其撕成了碎片。张嗣修送来时，那封副本是封的，还不知怎么回事，等事后从人中听得事始末，这才恨得牙的。他这个次为祖父服的是期丧，起初还去翰林院，后来觉得同僚们对自己不那么友好，渐渐便索不去了，只在家陪着父亲守七七，可他实在咽不这气。

“便犹如游七在外仗着我的势结官员无所不为，徐爵也一样是仗着为冯双林的心腹横行。只不过，冯双林只要不闹刮地的事就无所谓了，别的都睁一只闭一只，我本来也无所谓，横竖那是冯双林的人。可看此次徐爵替我联络冯双林之事，我却担心，徐爵会生怕我惦记着他当初告状整死了游七，对我心存忌惮，因

张嗣修终究忍不住，最后还是低声问：“爹，那要不要派人去见徐爵？”

“谁不知张四维的发落，肯定是自我的决断？”张居正反问了一句，见张嗣修顿时声不得。他想到举世皆敌这四个字，想到之前是差闯到自己面前的王锡爵，想到冯保撤掉的锦衣卫，他知，就算是上次临时改变主意的万历皇帝朱翊钧，这次也绝对忍不了。

一提到这个，想到死的不明不白的游七，张居正顿时嘴抿，没有声。许久，他才缓缓地问：“家中这么多人，你知我为何没挑人替游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