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与此同时，也不能纵容一群动不动就冲着皇帝指手画脚的臣！

对于北方来说，这样突如其来的雾非常罕见，可冯保却并不在乎这小小的天象变化。甚至有可能的话，他只希望自己的权势不止能用在这人世间，还能用来扭转冬夏晴雨。在他的记忆中，只要是上朝的日，不论雨雪，哪怕是刀，朝会都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要是皇帝不恤，从前这雨雪天还有斗笠穿雨披上朝的规矩呢。更何况，万历皇帝尚未亲政之前，朝会已经够少了，今天这薄雾，完全不影响朝会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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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朱翊钧到底还是冯保从小看着大的，发现大伴那脸真心不大好，他有些心虚，当就竭力装得

皇帝的权威

那就是千万别像嘉靖皇帝这么个太擅帝王心术的雄猜之主！

“老祖宗，凳杌已经备好了。”

冯保愣了一愣，自然不会有半质疑。这年神鬼之说人心，几乎无人不信，他们这“残志”的，就更相信因果报应了。可是，小皇帝接着李太后之后说来的话，却让他那张脸一僵住了。

他兼任提督东厂已经快十年了，当然记得，隆庆年间大约也就是用了两次廷杖，远远比不得嘉靖皇帝当年为了大礼仪，一次廷杖了一百三十余位大臣，最终打死十七人的赫赫威势。对于那位一见便让人为之战栗的皇帝，他很少去回忆，因为那是官最战战兢兢的日，和外臣一样动辄得咎，甚至还要为了供奉饮而倾家产。可是，那位天也是最擅威福，将大臣玩于指掌之间的天。如今，他和张居正一一外教导皇帝，全都有某共识。

“既然是为先帝祈福求德，今天的廷杖，母后和朕说过，就罢了，该充军的充军，这却不用手。”朱翊钧说着便微微一顿，随即用一若无其事的气说，“再说，没有打了他们，却让他们名扬天，朕却被人戳脊梁骨的理！”

清晨的皇笼罩了一层薄雾。

因为，今天是时隔六七年，再一次动用廷杖的日，这也是万历朝的第一次廷杖！

拥有皇城乘凳杌特权的冯保当即站起来，等到去坐上了那特制的凳杌，他到了东华门来，等了乾清之后，他笑先给慈圣李太后行了礼，见万历皇帝已经装束停当要去上朝，他微微一笑，正想说什么，却不想李太后突然开说：“双林，皇帝昨晚梦见了先帝。先帝言说地寒，皇帝许了在大隆善护国寺七七四十九日的法事，此事你去安排。”

如果是张宏在这里，一定会很明白冯保为什么会这么惊怒。理由很简单，廷杖这玩意，要么是自掌控太，太自我中心的皇帝，要么便是自权阉。正统朝有王振，正德朝有刘瑾，这些大太监不都是通过廷杖确定自己权威的？

前半截确实是慈圣李太后和朱翊钧商量过的，但后半截却完全是朱翊钧的临场发挥。小皇帝消化了张宏的劝谏，用了前半夜仔仔细细思量咀嚼，包括为什么要这么，该怎么在母亲面前把话说圆，回早上大伴来时，又怎么表现自己的态度……平生第一次扳回原本已经决定好的事，他既有兴奋，也有不安，可当说最后理两个字的时候，他竟是看到李太后面上了几分欣喜，而冯保那张脸则是相当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