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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父日后总会知的，我是为了他着想。”汪孚林躬行过礼，随即拿着手中那封信，“这信，就让我送还伯父如何？首辅大人总不想答书和他论理吧？”

要知，张四维当初告发王崇古，张居正心中已经动了把王崇古从兵尚书之位上拿来的打算，那么这一次汪孚林一气弹劾了四个人，科群起而攻王崇古，对他来说，拿王崇古可说是已经不费灰之力。而汪孚林还弹劾了吕调和张四维，无疑则把这两个在阁的阁老和他一样，推到了某风浪尖。尽相比夺，那两件事也许是小事，可小纰漏也是纰漏！

张居正被汪孚林这笑眯眯的一句反问给问得哭笑不得，没好气地斥：“你虽和你伯父不同，却没忘了给你叔父谋一个浙江好缺，那是仅次于留在两京之外，最好的县令职位之一，难不成还会在背后故意给你伯父穿小鞋？我要真是如此识人不明，还如何当这个首辅？快走，如果让我听见你在外嘘说这会儿见了我，别怪我不客气！”

至于什么是合适的时候，张居正当然能够明白。汪昆在廷推之后和汪孚林伯侄反目，他也看得来汪昆的气神确实显得差了许多，但还不至于要引疾归乡的地步。可汪孚林这么说，却无疑表明，真要和汪昆分扬镳了。

“带走带走！”

到这时候才知自称官？

“自是不会让首辅难人。”汪孚林笑着袖了信笺，随即拱手揖，“那官就此告退。”

住，那当然最好，可如若劝不住，他一定要一意孤行……”汪孚林顿了一顿，随即认真地说，“那么，我不得不以利害动之，劝谏他引疾归乡。事实上，自从谭公辞世之后，伯父和他多年同僚，神一直都不大好，回乡安养两年，合适的时候再山，这对他来说才是最好的。”

不知过了多久，他方才听到帘外又传来了张嗣修的声音：“父亲，刚刚世卿走时，又提到一件事，我能否来？”

哪怕他明知汪孚林从前到后这些举动，也许是在投机，但为首辅，他很欣赏这样完全有利于自己的投机。因为他要的便是旗帜鲜明的追随者！

更何况汪孚林还愿意断绝一个为兵侍郎的靠山？

张居正看着汪孚林打起门帘去，外间传来了低低的话语声，显见是张嗣修正在与其说话。他一向教儿们极严，历来除却很好的同年和同僚之外，旁人本别想见到他这些儿，之所以放纵汪孚林与兄弟几个相，不止因为汪孚林和张敬修的偶遇，也因为和他们相一贯表现自如，丝毫没有和相府公相的局促不安，小心翼翼，又或者谈阔论。和这么一个读过书，走过天，当过官，中有沟壑的朋友往，对张敬修他们大有好。

“这小又说了什么？”张居正没好气地喝了一声来，见张嗣修闪了门，却是言又止，他顿时沉了脸，“他又说了什么消息？”

“首辅大人就不怕伯父的信上写的不是这些，我刚刚全都是信开河？”

想想嘉靖二十六年同年党，如今正遍布朝野，但如王世贞和汪昆这样的，却始终更浮于言事，却不于事，张居正了一气，这才看向汪孚林：“也罢，你若要去就去，别到时候又被你伯父赶门来！”

“他说，父亲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