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担的责任以及后果，王继光一个人背得起？

于是，发生在他直房中的这一番对话很快就传遍了整个都察院，就连左都御史陈瓒都听说了。敢对陈瓒这风的，自然是得了汪孚林授意的都吏胡全，只不过，知总宪老爷的脾气，他没敢过分搬是非，只把汪孚林的意思给透了过去。

“小的听汪掌的意思，王侍御新上任，之前一没去过东南，二没和孟芳打过，如今突然这样上书弹劾，不知的人恐怕还要以为是他指使，所以才召来王侍御想要问个清楚，谁知王侍御却梆梆地把他了回去。就是这么一来，别人会不会认为汪掌是妒忌王侍御这一疏动九重的名声？”

陈瓒为仅次于六尚书的左都御史，自然知张居正这莫名其妙一生病，朝中恰是山雨来风满楼的场景，王继光的这一通弹章乍一看没问题，可就和汪孚林说的一样，本禁不住仔细研究。他有些心烦意地把胡全给遣退了，本想去看望一张居正，可想起自己素来是绝私的人，顿时又打消了这个无稽的念。张居正这一病，据说张家门前那是车龙，全都想献殷勤，他去凑什么闹？

听说还有人在这炎炎盛夏里香炉虔诚祷告，为这位首辅大人祈福，简直是为了阿谀奉承连脸都不要了！

当汪昆来到张大学士府门时，看到的就是比以往更加拥挤的人山人海景象。尽如今他把往日那名士派收敛了许多，但终究还是很讲究风度仪表的人，总觉得那一窝蜂官员挤在门求见探病的一幕实在是太失脸面——这时候，他选择无视了当初张居正老父亲张文明七十大寿的时候，他和与自己一样注重名士风度的同年王世贞都写了通篇溢之词的祝寿词的景。

他并不是张府常客，但终究来过几次，又是正三品的兵侍郎，门房很快就帮他通传了去，不多时，他就被请了张府，但面见他的并不是张居正，而是为的张敬修。对于他想要探病的请求，张敬修歉意地表示父亲养病期间谢绝宾客，之前殷正茂来时，张居正也推辞不见。得到这样的答复，汪昆顿时觉得脸面有些不来。可他今天来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是同年兼好友王世贞写了信来。

就在去年，因为王世贞在郧巡抚任上要求严惩欺凌江陵知县的张居正妻弟，和张居正闹僵了关系，张居正先是令吏夺王世贞俸禄，再发动科弹劾王世贞，最终令王世贞黯然回原籍。虽说这位表现得似乎坦，回乡去了，但心底郁闷却自然非同小可，在给他的信上常常大倒苦。而他想到自己如今的境，同病相怜，此番觉得时过境迁，也想来试一试，可此番看来，似乎是要碰了。

于是，盘桓片刻，汪昆和张敬修又没什么共同话题，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了会话，他就站起来预备告辞。可就在这时候，外间传来了一个声音：“大少爷，汪侍御来了。”

尽都察院不仅仅只有汪孚林一个汪侍御，单单广东就还有一个汪言臣，但汪昆立刻就意识到，来的肯定是汪孚林！还不等他开说话，张敬修就抢先说：“带汪公先去见三少爷他们，我一会儿就过去！”

说完这话，他仿佛才意识到汪昆在这里似的，再次歉意地笑了笑，随即就不对嘴地说：“汪大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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