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之后，他终于死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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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瓒终于火冒三丈，沉声说：“我这老还没昏聩无能到连这阵脚都压不住！又不是什么关乎国计民生，吏治国法的大事，他敢一意孤行？你少给我折腾，安分！”

都到了这一步，希望汪孚林千万能够成功，否则他已经得罪了秦一鸣，却还要承受侄儿可能被革退的后果！

“总宪大人，我听说，今日湖广掌御史秦一鸣前来提过裁减都察院白衣书办的事？”

当胡全看到汪孚林气定神闲从左都御史的大堂中走来时，已经了的他险些再次跪去。

如果汪孚林用其他理由来说服陈瓒，比如官员不熟悉事务，这些小吏不可或缺，如陈瓒这瞧不起胥吏的理学君必定会嗤之以鼻，可汪孚林用闲人之说作为切，陈瓒就登时沉默了来。而且，汪孚林更是趁打铁地说：“而这批人若是生活无着，他们都是在各大衙门呆过很多年的，到时候在外兜揽词讼，关说人，什么事都能得来，相形之，是衙门用微薄的公费支养着他们，还是放去祸害一方，这还用选吗？”

汪孚林浑然不顾外的胡全听到自己直接把他供来是否会魂飞魄散，更不惧陈瓒倏然犀利起来的目光，从容不迫地说：“裁减这些非经制吏，从短期来看，都察院公费支会少很多，而且人员也确实简了。但都察院减了，六减不减，五军都督府减不减，大理寺通政司等其他门减不减？牵一发而动全，满京城各大有印信衙门的这些非经制吏，总共有多少？这么多人没有生活着落，就这么遣散去，等于街多数百上千个闲人！”

“秦掌倒是对我的事关心得很。”汪孚林嘴角一挑，哂然笑，“至于到我那边耳边风的，当然不是我挑的那白衣书办，他一个小角，还没有那么快的耳报神，是都吏胡全，他有个侄儿就在都察院事。”

第七八八章 势不可挡

“你消息倒是灵通。”陈瓒微微有些意外，随即就沉脸，“是有人去你那边耳边风？秦一鸣之前还说，你挑到边随侍的，就是一个白衣书办。”

汪孚林当然知，胡全一定会张地在外等候消息，只不过，他却不打算把这么一件“蒜”的事放在最前。拜见了陈瓒这个大上司之后，他先是汇报了一广东五个新人御史的况，当然是有批评，有表扬，每个人的侧重都绝不相同，完全没有和稀泥的意思。这其中，之前刚来见过的朝，得到了他的着重评。当说完这些，看到陈瓒的表显然比较满意，他方才词锋一转。

“更何况，与其用裁减这些人来加以约束，还不如定严格的条例，对他们的工作行理。虽说这些人也有考评，但往往浮于表面，尤其非经制吏，因为不在正经吏员辖范围之，那就更加谈不上任何考察了。既然秦掌对于吏员臃痛心疾首，何妨便让湖广掌整个都察院非经制吏的考察？”

“若是秦掌一意孤行，是要建言此事呢？”

陈瓒又不是三岁小孩，听到这里，他的嘴角了，最终没好气地说：“你才刚拉一个掌御史，现在还打算再拉另一个？你说要考察，那这件事我就给你广东了。至于秦一鸣那里，我自会吩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