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几天前文华殿上和王崇古枪剑了一场之后，张四维便再也没有踏过舅舅的私宅，但和张居正的单独见面，这也是第一次。他和拱私甚笃，只不过和张居正也一直都维持着良好的关系，这才能在拱台之后，又起复回朝，更是被张居正引了阁。所以，他踏这间直房和张居正单独密谈的次数，远远多于吕调，可却没有哪次如这一次一般心沉重，甚至可以说张。

张居正听完之后，却没有对那随堂说什么，只是顺便让其把今日票拟的几份重要奏疏先带回司礼监给冯保，等人走了之后，他才满意地舒了一气。别说考成法乃是他的万历新政中最心的条例之一，就是其他三桩，那也是监察御史最重要的职责。可偏偏这年很多科言官都把弹劾朝中大员当成了邀名升官的终南捷径，本职工作反而只是敷衍责，汪孚林这新官上任三把火，却是烧得大合他心意。

虽说激赏汪孚林的谋略和胆，可都察院毕竟是个实事的地方，张居正便嘱托了冯保，让人将都察院中汪孚林初任掌御史的形都汇总禀报上来。此时此刻，当他在阁直房中，听冯保派来那随堂将东厂探的夹片送上来，低声陈述汪孚林的措置，他不禁若有所思地沉了起来。

“汪侍御新任广东掌御史，就一连五天都宿在都察院没回家，从第三天开始更是开始亲自培训五位试御史，不谈纠劾，只从理刑、考成、刷卷、磨勘这四样职司开始，而且还亲自订了简单易懂的刷卷和磨勘条例，又把大明律的书，以及他曾经过的笔记分给了那五位试御史，让他们去好生研读。如此年轻，而又事到这般认真的份上，实在是少见，首辅大人真是光独到。”

那随堂知冯保和张居正始终步调一致，在用人上从不违逆张居正，而之前汪孚林上呈的，张宏好像还急征调了人抄录之后，送给了万历皇帝，就连一贯挑剔的李太后，也默许了小皇帝看这民间演义。这司礼监第一号第二号人都态度明显，再加上首辅张居正的显然偏向，他乐得说几句好话。当然，另外一大重要的原因是，他也确实没说谎，汪孚林足够兢兢业业。

放这桩惦记的事，当他又翻开了一本奏疏时，却是眉大皱。尽从开国开始，太祖皇帝朱元璋便最为厌恶公文冗，没有重，他自从登上阁首辅之位后，更是极力纠正那些堆砌辞藻无病的文人习气，这其中，他就对同年兼亲信兵侍郎汪昆的文风很是反——好在汪昆总算改了，名士习气也收敛了许多——可天底不知重的官员还是太多了，看看这贵州察使的公文都是些什么七八糟的东西！

恨恨地将这犹如裹脚布一般的公文丢在案，张居正刚了太，就只听外间有中书舍人通传：“首辅大人，张阁老求见。”

阁三位阁老当中，张居正和张四维全都姓张，而张居正为首辅，旁人自不会单单称之为张阁老，而张四维不喜旁人称之为三辅，因此在这私底的场合，乖觉的中书舍人对吕调和张四维的称呼，便是不分先后的吕阁老和张阁老。此时，张居正也没细想，当即吩咐：“请他来。”

因为他难以确定游七的死活，更不知游七是否曾经供什么。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王崇古那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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