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屋。而叶青龙依旧没有坐，而是径直走到他侧，用极低的声音小心翼翼地说：“其实我这次亲自来，只是因为之前我派船去湖广江陵府，代表少司给张太夫人送过一次土产，船回来的时候，派去的那个事私底对我说，张家老太爷作威作福，饮女都不知节制，喜怒形于，如今看上去满面红光，实则……”

他这话还没说完，就只听汪孚林砰地一声一掌拍在了扶手上，他登时不能确定汪孚林是震怒于底的人竟然如此大胆地评论张居正之父的况，还是震怒于这么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惊疑之，就谨慎地闭不言。

而事实上，汪孚林确实又惊又怒，却不是为了别的，而是因为他从一开始就记着这一天，可因为他从前又不是那些通各年代表人表的民间历史学家，他只知历史上张居正丁忧夺风暴闹得沸沸扬扬，却早忘了是哪一年哪一月哪一日！别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对于有某程度先知先觉的他来说，哪敢不信？

“这个事懂得医术，还是能看面相？江陵府那么多名医，就没有一个人看来？”

叶青龙越发小心翼翼，低声说：“那事杏林世家，但因为父亲偏家中和幼，把医馆一分为二传给了这两个，他不可能承继家门，继续行医又没有本钱和名声，这才来经商，后来就被我网罗了过来。他去张府的时候，正逢张老太爷门，当面请了安，还与其说过几句话，所以看得仔细。他说张老太爷的外中，没事的时候也许看上去健，但一旦染风寒又或者别人几日就可痊愈的小病，却很可能带来大麻烦。”

看到汪孚林眉已经拧成了一个结，叶青龙生怕汪孚林不信，又加重了语气说：“小官人，那事说到这个，我就立刻把他先看了起来，亲自陪他磨了三日。若他真是胡言语，我又怎敢亲自上京禀报？他还说，老夫人后来也亲自见了他，抱怨说是老太爷为人刚，每个月一次的平安脉那是无论如何都不肯让大夫看，所以大多都是给人看看气算完。好在一贯都是气神很好，家里人渐渐也只能随他去。可是，老太爷毕竟已经七十四岁了！”

“而且，因为首辅大人为人孝顺，地方官员又为了阿谀奉承，各补品似的送张府，再加上老太爷当年曾经寒微过，如今补品既然送上门来，他又不肯送人，自是燕窝人参当饭吃。老夫人虽只是随抱怨，可那也是因为少司曾经给老太爷七十大寿写过祝寿文，又常常让我们送东西过去，这才会不把人当外人。但这事听者有心，哪怕只是望闻，不曾问切，可老夫人留宿，他又悄悄和张家人打听了些老太爷平日习惯，觉得不大妥当，这才回来对我说了。”

“此人可否可靠？除了你是否还有第四个人知？”

“他是受过小官人恩惠的。”见汪孚林满脸诧异，叶青龙就低声说，“咱们米业行会这几年在徽州买低卖，小人家受惠最大，其中就包括他家。而且，若不是小官人嘱咐我，要给新人机会，学徒期未满，能力众的就能提起来，他哪里能年方二十五就到事？说是杏林世家，但他家中祖父是当初太医院中贬来的，早已衰微，否则家里又怎会不能多供一个儿？所以，除却他和我之外，徽州再无第三个人知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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