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次吕光午在他面前提到所谓的吴平遗宝之后，他的生活就突然大变了一个样。每日白天，他什么事都觉得有人在窥视他。一日三餐他都怀疑有人药，恨不得让人尝过再自己吃，即便如此，他还有一次拉肚拉得几乎觉得会随时没命。晚上睡觉的时候，他只要有一动静就会从睡梦中惊醒，甚至有几次都觉鬼压似的，连呼都困难。

当跟着汪孚林走黑屋的时候，杜茂德终于忍不住问：“汪爷，真的只能二者留一？”

不但林乾，就连林阿凤心里都这么想，因而对汪孚林的话只能说是将信将疑。然而，汪孚林一咬定秀珠只是冒称他的女儿，林乾心中总算放了一块最大的石，可想到当初回程途中，杜茂德竟是说动了其他人一同归降，他便忍不住问：“那之前杜相公招抚的事，可是当真？”

“当然……不是。”汪孚林耸了耸肩，狡猾地说：“之前由得这两人关在牢房之中，没人理会，是为了消耗他们的意志，攻破他们的心防。而为了防止他们关久了连成一线，有必要让他们认识清楚自己的境。”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林乾和林阿凤是否连成一线，邱四海不知，可他觉得自己距离崩溃只剩一线了。

“自然当真。”汪孚林想都不想就迸了四个字，见林阿凤的脸上在灯光照耀竟有几分劫后余生的狂喜，林乾则是几分讥嘲，他突然话锋一转，“但是，这不是我说了算，还得看朝中到底是个什么态度。不止是那些海盗，就是你们俩究竟是死是活，也要看朝中到底是怎么议的。但在我个人来说，你们两个全都留，只怕粤闽官民没法心安，但要是全都杀了，我这信誉也就扫地了。不如何，我都会上书，设法在你们当中留一个，所以先和你们打个招呼。”

可偏偏在他打算用坦白来换条件的时候，杜茂德却不在。他只得着去找吕光午，百般试探，可吕光午却毫不在乎地拿背对着他，仿佛本没听见他的话，到最后他费尽说了一大堆，换来的却是一声哂然冷笑：“什么财宝不财宝的，我那时候不过随那么一问，你还当真了。想当初官府拿南澳岛，掘地三尺都是轻的，要真的有什么藏宝，早就都起了来，还会留到今天？新昌吕家不穷，几万十几万的银我还不放在里。”

第七四六章 论功行赏

官府本来就是这德行！

怀疑有人暗中算计甚至是谋害自己，不过十几日的功夫，他就已经憔悴了许多，两只睛凹陷了去，人也瘦了一大圈。尽吕光午也好，杜茂德也好，再也没有找他问过一句话，可他本能地将此当成擒故纵。看再这么去，自己只怕会被活活拖垮，说不定连命都没了，他终于不得不在命和财富中间选择。

理说到这儿邱四海就可以放心了，可疑神疑鬼的绪一旦生，那就再也放不，吕光午不接话茬，他反而更加惶惶不可终日。在这南澳岛上犹如困兽一般被看着这么些天，他打听不到任何消息，甚至连杜茂德和吕光午背后是谁

的义举上书朝廷，值此围剿罗旁山瑶民之际，有她这样一个大义忠勇的瑶族奇女，朝廷只会论功行赏，谈什么置？”汪孚林哂然一笑反问，“怎么，你是觉得官府中人全都是过河拆桥不认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