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架也不知认真一，万一我今天发了疯，真想要你的命怎么办？”气恼的却是刚刚一直言向卢十三挑衅的人。在没有了斗笠之后，那赫然是一个圆脸年轻人，只是此刻圆脸上没了一贯懒散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气急败坏和恼火。

“声望？声望能当饭吃？我招揽了人，总得给他们开工钱吧，生意从哪接？最重要的是，了柘林镇，谁知你夫我是谁？”

“都知是小石榴你了，我哪能不留手？我还没和你算账呢，一见面就翻我那些老皇历，万一我火气上来臭揍你一顿，真要是伤了你，你非得抱怨死我不可！”知是小舅和自己开这玩笑，卢十三气归气，但毕竟懒得和小家伙一般计较，也不回地抄了扁担回去挑起了那货担。可正当他打算招呼了人回家去一块吃饭的时候，却没想到肩膀上搭了一只手。

果然，那一拳着他脸庞，直接打到了空气里。

再次调了一遍自己的名字，见卢十三嗤笑一声，并不理会他，石陆恼火地一跺脚，嘀嘀咕咕片刻后，终究还是追上了卢十三，一路走一路低声说：“夫，我之前去转了这么久，总算是见了些世面。别看走私这事，有些人能够赚得盆满钵满，但只要你只是单，那也就是一个糊而已。你这一好武艺，既然没碰到赏识的人，嘛不另外找个地方？戚大帅不就在蓟镇，辽东李大帅听说也很能耐……”

“去了去了，当然去了！不过没见到，说是吕公正好门。”石陆对于卢十三提到的新昌吕公，那是好奇到了极，之前跟着那个闽商到了浙江后，他特意请了几日假去新昌，谁知却

石陆听到夫竟是平平淡淡说了这么一番话，顿时噎住了。他还不到二十，有些少年心，但毕竟不是真的不知世事险恶。他不自然地岔开话题，开始说起自己此行东南的所见所闻，尤其是在东南遍地开的镖局以及银庄票号这些新鲜事，他说得唾沫星飞，最后突然一拍掌：“夫，要我说，这镖局不就是打打杀杀的吗？咱们其实也可以开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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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笑，毫不客气地反击了过来。一时间，两人一来一往打成了一团，直到卢十三终于觑准了一个机会，掀翻了对方的草帽之后，他的动作却一慢了，浑然没理会对方直冲他面门的一拳。

“人手从哪来？”

连续三个问题砸得小舅哑无言，卢十三这才没好气地说：“说正经的。之前你去的时候，我托你去新昌探望吕公，你去了没有？”

“不是辽东李大帅也好，蓟镇戚大帅也罢，要说军略和本事，比起柘林这些饭桶那自然是天壤之别，但本质上都是一样的。他们要的是军令如山，哪怕是错的军令也不容半违逆，一声令，哪怕是让你去死，你敢不去？再说了，除却他们之外，想当初那位俞大猷俞大帅，本事就真的不如这两位？不过是不会官而已。我早就看穿了，凭我这，不论到了哪里，不是炮灰的命，就是如当年俞大帅这般，功劳别人领，罪过自己得。”

“夫，我叫石陆，别叫我小十六，小石榴就更不行了！”

“夫你当初在军当中那是什么声望，好多人不都佩服你，愿意跟着你？现在谁家没有几个军余，成日里辛辛苦苦却连个温饱都混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