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人。但一个小小的厨，仅仅是会一针灸，提供了药，哪怕照顾过他几天，可终究是曾经看到过他最最狼狈的一面，而且那还不是大夫，日后未必派得上用场！

也就是说，有功劳大家分，有罪过一人担？这年纪轻轻的小，真心好魄力！

“凌制台给你这件事不大好办，这样，我手书一封，令我那边的几个幕僚给你搜罗一些信息，他们之中甚至有人在海衙门呆了十年以上，对于很多比我更加了解。不过，小汪巡你不要之过急，静等一些时日，我这病有起，届时你我合力，何愁不成？”这一次，周丛文这小汪巡四个字里，却是带了几分亲昵，显然有一步拉近两人关系的意思。

“哦，此人是州府人？还清楚海盗的形？”汪孚林立刻了几分兴趣，接来又诚恳万分地说，“不瞒周观察，之前凌制台曾经把新安县现海盗残杀渔民之事由我去查，同时因为有消息说林乾潜回，这落也给了我去访查，如有可能，则将其众招抚或剿灭。只是因为我那一行不慎遭遇刺客，所以才暂时搁置了来。周观察在广东呆了这么多年，资历厚，对海事更是了若指掌，倘若还吃得消，能不能指教一二？”

既然如此，之前的重赏就已经足够偿还这份人了，没必要加联系。

所以，片刻的犹豫之后，想到之前请来的几个在广州城颇有名气的大夫都说，他的病已经并无大碍，周丛文就摇摇：“还是算了，此人又不是正经大夫，我之前是死当成活医，不怕庸医误人，现在却也得珍惜自己这条命，不可随意给底不明之人。再者此人颇为饶，之前在贡院的那些天，我就嫌他聒噪，若非听他说祖籍州府，对一些海盗之间的事也有些了解，我早就不用他了。”

探望过周丛文，汪孚林却又走了一趟广州府衙，和广州知府庞宪祖来了一番亲切会晤。

“多谢周观察。不过你且安心养病，不用分心，此事若能有眉目，叙功时我绝对忘不了周观察，若是一无所得，甚至有所闪失，自然是我一力承担。我汪孚林别的不敢说，可但凡承诺却绝不会打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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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丛文竟是毫不怀疑直接相信了这话，等到汪孚林又盘桓一阵，然后安了他一番，继而告辞离去之后，半躺在床上的他舒了一气，只觉得连日以来的那些担忧也好，顾虑也罢，全都暂时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隐隐的兴奋。

如果和汪孚林不是敌人而是盟友，也就意味着他能够够得着汪孚林背后的圈，那个很可能还有当朝首辅张居正的圈。如此说来，他这一病还真不亏，不但没有命之忧，将来还大有可为！

要说官品，知府和分守平齐，比巡御史

既然已经在心里把汪孚林当成是将来的盟友，别说周丛文此刻形还好，就是不好，他也要撑。当他便仔仔细细回忆了邱四海那些话，什么林阿凤在粤闽沿海神鬼没，但麾众渐有归降之心，船只人手反而比从前少了；什么林乾众讧，因而潜回州府沿海重新招纳众；什么新的海盗们不服这些已经过气的大佬，但又畏惧官府声威……拣重要的说了一些之后，见汪孚林听得专心致志，他自觉受到了重视，当语气就更加和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