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容于官场……看完这封信，他忍不住竟是怔住了。

信上那些话，看上去确实是一个投了一位好东家的秀才写给朋友的，而称赞他的那些话，也确实相当中肯，而且看上去显然不知他曾经陷从贼，可是，如果对方只是那么一个秀才，那用得着通过岳父才辗转送来这封信吗？那其中意思是不是指，派来接应他的，正是其东主派的人？

可如果真是官面中人，对付这些来历不明之辈，何必那么谨慎？须知随着倭寇覆灭，官府对付海盗时，攻势往往异常凌厉，所以这些年海盗的日很不好过，否则凭林阿凤曾经把林乾打得落，更敢一意孤行吕宋，回来之后又何必如此偷偷摸摸求招抚？

“相公看完了？”洪氏见杜茂德着信，脸上表却显然是在神，就开唤了一声。等其回过神后，她就继续说，“这封信送来之后，那一日黄昏，有人翻墙了家来，是知相公过去曾经为人裹挟，过一些违背自己意愿的事，如今村中有陌生人连不去，想来是这些麻烦复又找上了门。所以，他捎话说，可以借由阿铭他外公的病，让我变卖除却家中田产和地产之外的某些件，忧心如焚想要去探病的样。我和阿铭商量过后，便照办了。”

对于妻的这番决断，杜茂德再想想那封信，只觉得扑朔迷离。信上那推荐他的人仿佛不知他过去的事，但真正找上门来的却戳破了这层窗纸，可不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事到如今再装聋作哑，再岿然不动，那就不可能了，总得先动一动，再看看对方是何反应。

就如同他在那必定会被帖的策论卷中动的手脚，又何尝不是希望，邱四海能够看到自己在帖卷中留的破绽，以此认为他是心灰意冷，此次之后就决定重旧业，如此可以放松警惕，可以让他在乡试结束赶回家中谋划脱事宜？

当然，他还存着万分之一的希望，希望去年初在离开群盗之中时偶遇的那位能够在广州，能够助自己一臂之力。那时候对方替他引走了追兵，他才能逃生天。事后两人把酒为，更切磋过武艺，结果他完全不是对手，败得毫无悬念。正因为欣赏对方那超绝的手，卓然的风度，又听说那是昔日在胡宗宪抗倭的吕光午，他便没有隐瞒真名，就连在海盗中混迹的那三年都告知了对方。

而吕光午提过今年会来广东，他这才玩笑似的提到离乡多年，打算今年参加乡试，以作为离开科场的告别之礼，一时两人便约在乡试后发榜时，在贡院再见。只没想到，吕光午尚不见踪影，邱四海这个林阿凤的心腹却现了，还在广州城中和他撞了个正着，说来说去都是他运气太差！偏偏他还不能一嗓喝破对方的份，毕竟自己也是从过贼的！

将这心中满满当当的担忧也好，疑忌也罢全都压，杜茂德便问妻：“那你变卖了东西之后，此人可有再现过？”

“有。”洪氏看了一儿，这才答，“他说，在贡院第三场散场的当天晚上，会派人接阿铭和我一块离开村。只是没想到相公你这时候就回来了。”

居然是今夜？也好，他本来急急忙忙赶回来，也是有趁夜逃脱的打算，那就赌一赌吧！

杜茂德了一气，当即沉声说：“既然我回来了，那就一走。有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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