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了！可就在他暗自嘀咕的时候，却听到汪孚林又抛了一句话。

“潘家之事到此为止，在凌制台又或者朝廷那里，我不会提。所以，如何善后，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广州乃是官衙林立之地，虽说赵海涛知此事瞒不过庞知府，瞒不过布政司和察司，但只要事不继续往上，那他这个知县的考评不至于太差，因此哪怕只是这么一个承诺，他却依旧松了一大气。等到一揖，把汪孚林送走了之后，他连忙提起官袍一溜小跑重新回了厅堂，打足神开始理善后事宜。他当然不奢望堵上所有人的嘴，只求把事控制得恰如其分，想来这也应该是符合大多数人意愿的。

至于要付的代价，那自然是该潘家！

而汪孚林带着徐秀才，以及今天着实看饱了戏的陈炳昌和其他随从回到察院时，已经是日落时分了。从新安启程，又特意绕了绕十八甫回来，随即去了潘家一趟，之前只吃过粮，众人竟是都有些饥辘辘之，说是前贴后背都不为过。然而，因为思量着晚上可能就要面临“大考”，这天的一顿晚餐，徐秀才却吃得有些不甘味。果然，胡混了个半饱之后，他就被汪孚林请了书房。

“今天碰到潘家老二当街大放厥词，我才快刀斩麻，顺带解决了潘家之事。哪怕没有你，此事也原本就在我计划之，不是单单为了你，所以你不用放在心上。”

汪孚林见徐秀才满脸愕然，显然意外自己坦言今日潘家之行的目的，竟然没有借此施恩，他微微一笑，这才继续说：“之前在新安，想来你也着实过了几天担惊受怕的日，今天晚上就不说什么了，你且养蓄锐，明日我再带你去看一场好戏。”

明天还有？

徐秀才那张脸上的表着实是彩极了。他张了张嘴，终究忍不住问：“汪爷，学生只在濠镜厮混过多年，全无半分幕经验，只怕误了大人的事。而且，学生听说，地方官所聘之幕友，等闲是不用本地人的，也是生怕……”

可话一，他就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个半死。这话听着怎么像是临阵退缩呢？他是想委婉表示自己真的没经验，而且好像也不合乎规矩，更不知擅的东西对汪孚林有什么用，不是想撂挑啊？这完了，得怎么解释？

见徐秀才显然有些窘迫，汪孚林笑地用手敲了敲扶手：“本来聘你，那是因为听说你通晓佛郎机语，不但能说，还会日常读写。但这次在新安，听说你还一再提醒陈炳昌，不要误歧途，请败名声要，言之意不外乎是提醒他，我为了自己的目的竟然不惜私通匪类，让他小心，我就觉着，徐生你有意思。”

徐秀才登时汗浃背，讷讷解释：“学生当时是真的不知……”

“不知者无罪，更何况你曾经历过卑劣无耻的构陷，却依旧还有这心，非常难得。而面对我察院之幕的大好机会，你却依旧抱着自知之明，主动表明自己的不足，还拿了官场旧例，我不用如此开诚布公的你，难不成还要去大海捞针？至于地方官所携幕友多非本地人的习惯，那多半是针对州县主司，到了督抚这一层，哪曾少用过本地人？当初胡梅林公在东南抗倭，麾不都是东南的幕僚和仁人志士？更何况，你虽有妻儿，却孑然一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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