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饭否？”

“可此去风险极大……”如果是自己冒险，汪孚林只要说服小北，自己好万全准备，拼一拼也就算了，可现如今是拿着别人的命去冒险，自己却在安全的地方看着，这不由得让他想到了当初沈有容等人抚顺关的那一次死亡之旅。那一次死伤惨重，沈有容等人差就回不来，这一次呢？

还不等他把话说完，就只觉得肩膀被人重重拍了一，见是认识不久，一贯和自己客客气气的郑明先，他不禁愣了一愣。

“虽说汪小弟你的事我多半都是从吕兄那里听来的，但此番相几日，却也品了一滋味。我要想向凌制台上先父的海防策，如果没有寸功，只是耍嘴，只怕他也不会放在心上，就算有你举荐也一样。若是此行真能成功，也不枉我为郑氏！”说到这里，郑明先突然笑了笑，随即意味地说，“只不过汪小弟你是仕为官的人，却又和我等平百姓不同。须知朝廷官员哪一个不是自己于万全之地，却驱策别人去阵上拼杀的？你得习惯才是！”

吕光午见汪孚林面尴尬，他也笑着补充：“郑老弟此言固然诛心，但确实如此！将校驭兵，督抚驭将，朝堂阁诸公则驭督抚，天则扶持司礼监驭阁，所有尊卑上之分，尽在其中。纵使昔日胡梅林胡堂，你那位已故岳父，也一样如此。麾若无戚继光俞大猷这样的宿将，若无幕僚谋划策，我这样的人奋勇杀敌为其所用，他又何来成功？当初若无蒋洲陈可去冒死游说汪直，又何来汪直之死？总而言之，你要学会不能凡事事必躬亲。

本来，我还有个老相识曾经在海盗之中厮混过几年，可当初我和他相约是在今年乡试前后于贡院外丹桂里见，因为不曾提到他家乡，如今乡试时分还没到，仓促之，我也未必找得到他，更何况付雄这条船还有上线，消失太久不免引人疑忌。你既然有我那笔记，日后不妨可以试一试延揽，他叫杜茂德，是个秀才。”

被郑明先和吕光午番这么一说，吕光午还直接向自己推荐了一个人，汪孚林唯有苦笑。能说的都被这两位说去了，而且平心而论，这又是最好的办法，他很快就调整心态，定了决心。

“既如此，那就把付雄带过来！”

第七零三章 巧遇之后的冲突

海涛拍岸，风帆渐远，看那条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白艚单桅船最终成了海面上的一个小黑，汪孚林这才转过来。

徐秀才看着这一幕，心里可谓是惊涛骇浪，暗想自己的这位新雇主简直异想天开不说，就连边的朋友也如此胆大包天！跟着一个显然杀人无数的海盗，去招抚另外一群在粤闽沿海最最赫赫有名的海盗，这帮人把自己当成谁了？自从当年汪直徐海被人说降之后却反而挨了一刀，沿海那些海盗有几个还敢投降，就算真的是低脑袋服膺，也很快就复叛了。所以，去当说客那简直是最最危险的！

最最要命的是，他到现在都还不知对方姓甚名谁，家乡何，到底是个什么来历！每次一问，那个小少年秀才就顾左右而言他，哪怕他旁敲侧击，提醒其防人之心不可无，那小秀才也权当耳边风，直叫他又气又恨。他当然也想离去，可怀里还揣着之前那位女扮男装的姑娘预先给的银十两，再者人家那样隐秘的事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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