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爷用沉静的目光斜睨了言大老爷一，见对方示意自己开，他就从容自若地说：“濠镜才刚闹这么大的事，就算是汪爷无意暂停商市，佛郎机人也好，我们这些商人也好，也该好好停业整治一。再说，那些掌柜伙计也不是白拿工钱，在没有什么大事的况，我们在不在都不打。倒是能够有幸遇见蔡师爷，这是我们的运气，还希望蔡师爷回能够在汪爷面前引见一二。”

刻意的巧遇被人识破，这自然并不令人意外。冯三爷年轻脸，被蔡师爷一揭穿之后还有些不自在，可他那位舅父赵老爷却早已锻炼得一张脸厚得连针都刺不去，又何况这只不过是言语如刀？

主忧臣辱，主辱臣死，虽说蔡师爷和顾敬只是宾主，还没到君臣的地步，可从前这些豪商派驻在濠镜的代表基本上是只拜海副使的门，而几乎不曾亲自来过香山县衙，自己这个师爷就更加没有被人放在里，他心里总归不那么舒服，这才借着如今汪孚林的势，找回一场。既然对方服，他就不为己甚了，但当然不可能这么轻易地答应来，只糊糊地说：“汪爷日理万机，我是否能见着，那还得看机缘，到时候再说吧。”

蔡师爷登时到背后好些视线全都齐集在上，一就把腰杆给得笔直，那倍有面的自信一回来了。他立刻笑答应谢过，又直接报了之前那家自己曾经光顾过的茶楼，说是会在那儿等。等到他把赵老爷等人也带了过去，后者三人阔绰地在二楼包了一最大的雅座，他就笑眯眯地卖：“想当初汪爷刚回察院，从布政司、察司、都司到各层官员，全都齐集此地兴师问罪，结果汪爷从容自若，应付裕如，那时候，我就在这里……”

多少真实实在值得商榷，可广州帮的在广州府，哪怕这三家的本家并不在广州城，蔡师爷也找不到理由拦阻，只能没好气地说：“在你们上，你们要一起走，那就一起走吧。只不过，你们可是自个家族在濠镜的主事人，你们这一走，那边的商行和生意怎么办？”他一面说一面谨慎地斜睨了弗朗西斯神父一，发现对方闭嘴不吭声，十足十地装哑，倒是庆幸这佛郎机人甚是乖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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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汪孚林知，那时候海副使周丛文确实是被人

尽蔡师爷本不知当时到底怎样一个景，这却不妨碍他得天坠。然而，冯三爷固然听得啧啧赞叹，可言大老爷和赵老爷换了一个，却同时意识到一个更加重要的问题。那一次众官到察院，事涉濠镜，为什么当时海副使周丛文却不在？是故意不面，还是被什么事给绊住了？

当这原本该算是两拨人的队伍了广州城，最终来到了察院街那座小小的察院门时，已经来过一次的蔡师爷便满脸堆笑上前通报。可是，那个缺了半边耳朵的年轻门房在扫了他一后，却说了一个让他颇有些失望的答案。

“公才刚门不久。”王思明也看到了蔡师爷以及后那些人难以掩饰的某表，因此，据汪孚林给他那些访客的分类表，他把蔡师爷划到了第一类，因此又不卑不亢地说，“但公门前吩咐过，如果是香山县顾县尊边的蔡师爷带了客人来，便请在附近的茶馆等候，一会儿若是公回来了，我会立刻去知会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