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船只则负责缴纳保费，并将舶来之东西洋财货，给保商代理。而保商之议事局，则于濠镜全权负责从佛郎机人那里据澳票税，这难不是安坐而得，无簿书刑杖之劳？至于收回租赁权，普天之莫非王土，没有朝廷明文，谁敢说租给佛郎机人就是旧例？国之寸土，都不可以让于外人！”

这话真的是好有理……

赵海涛暗自嘀咕了一句，见自己上司的上司，布政司左右布政使张廷芳和陈有杰那脸彩极了，他方才赶低，把发自心的赞叹藏了去。可跟着，他就听到蔡提举那声嘶力竭的声音：“汪巡之前在香山县，曾经坐收三十六行商人重礼，你敢说不是因此方才和这些商人勾结，替他们捞好？”

“哦？请问蔡提举是亲看到我收礼，还是亲耳听见那些商人承认送了礼？我怎么记得，是三十六行商人有于在濠镜发家致富，于是联袂资，重修香山学和文庙？到底人多力量大，你五百我八百，轻轻松松就捐了超过一万，香山县顾县令说，香山学和文庙断然用不了那许多钱，所以愿意分这笔捐资，用于重修广州府学，此事因为我四奔忙，现在才来得及对庞知府说。”

见庞知府先是错愕，随即有些不自然地了，汪孚林也不以为意，这才笑眯眯地说：“不过，蔡提举说我勾结商人，这话倒是真好笑了，我初来乍到，上任不过一个多月，在此之前一个在濠镜生意的粤商闽商都不认识，我在香山有顾县令作陪，前后总共光明正大召见了他们两次，有些人还只仅仅见了一次，更不曾私底见过他们任何一个人。这勾结和捞好两说，不知从何而来，嗯？”

汪孚林原本还对那些豪商们提过，要重开广州海珠岛的定期海市，也算是给市舶司留甜，却没想到这位本来就说不上多少权力的市舶司蔡提举竟然充当了排兵，他脆连这一条都懒得说了，暗想回脆把人踢了算完，反正这么个杂途的官谈不上背景，但也有的是人想坐这个位。

果然，接连发难却被人严严实实堵了回来，蔡提举终于再也不敢小看汪孚林，可瞠目结的他三板斧后没了招法，只能闭嘴不声，寄希望于别人发难。他本以为接来手的是之前帮衬过自己说话的布政司那两位藩台，却没想到一个说话的，竟然是提学大宗师周康。

“汪巡在上任之后，便先后去过濂溪书院，香山学，然后才去的濠镜。这关心教化，本来是好事，然则首辅大人整饬学政疏去年颁布施行，汪巡不去广州府学，而去濂溪书院，就不怕让广州府学的秀才们寒心吗？”周康说着便有几分痛心疾首，声音也显得慷慨激昂了起来，“首辅大人素来痛恨聚众讲学之浮夸风气，如今虽未禁天书院，然则官学私学泾渭分明，汪巡应该清楚才是！”

这家伙……果然当初自己在韶州府曲江县听到提学大宗师关心秀才的传闻就该知，那完全是作秀！香山张教谕的诉苦唠叨才是真的。

汪孚林见在座的其他官员有的冷笑，有的皱眉，有的解气，但也有凃渊这样面凝重替他担心的，而比凃渊表更夸张的便是广州庞知府，以及那位南海县令赵海涛。对于后两者的关切，他能够理解庞知府——毕竟濂溪书院是庞知府邀请他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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