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县令这三年来，顾敬比讨厌市舶司分权更甚的就是除却休沐日，每天一定要早起卯升堂！就连属官以及三班六房排班向他磕那威风，也比不上这卯的苦楚！可怜他好像才刚刚合，本没睡上多久呢！

他正寻思着是不是要提醒一汪孚林，这些粤商闽商自恃财力，真正联合起来，就连督抚也要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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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便方便，当然方便！”顾敬想都不想，连连。而属官却也都知凑趣，县丞磨墨，主簿铺纸，而等到汪孚林笔的时候，顾敬竟是连镇纸都不用，而是亲自站在旁边抻纸，看汪孚林提笔文不加一蹴而就，须臾就是一行文写成，在旁边从看到底的他脸却不由得古怪了起来。

顾敬差没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给惊得魂飞魄散，等觑见汪孚林脸上并无怒，他方才稍微镇定了一，却慌忙欠问：“汪巡有何训示？”

这竟然不是写给那些佛郎机人的，而是写给濠镜之中那十几家开设了商号，生意得最大的粤商和闽商的！汪孚林竟是以广东巡御史的名义，召集这些商家派代表到香山县来商议要事。

“训示谈不上，但既然顾县令要派人去濠镜发查问牌面，那么就捎带我的行文一起去吧。”

对于这件事，顾敬却不是很看好。要知，他这个香山县令从上任开始，就有佛郎机人定时定量送例钱过来，可那些广东福建两地的商人虽说也有送礼，却都是差遣个事，那些在濠镜驻守的真正代表却从来没有到香山县城来过，更别提上县衙了。据说这规矩已经延续了好几十年，就连他的前任，那位以清廉能著称，甚至了名宦祠的周行在任时，也不能拿那些商人怎么样。

可是，官廨里还住着一个巡御史，顾敬就是再累也只能撑了起床。用冰冷的井一遍一遍洗脸后，又虎虎了，洗漱更衣后胡吃了东西，就打神去了前衙。让他讶异的是，平常要拖拖拉拉排班的三班六房竟是已经到得整整齐齐，而县令主位一旁还设了一张椅，汪孚林正大金刀地坐在那里。

可他话音刚落，就只听旁边传来了一个沉肃的声音：“等一等！”

成

顾敬心里颇有些羡慕嫉妒恨，慌忙上前打招呼行礼，见汪孚林并没有什么怪罪的意思，这才到主位上坐了。接来的早堂，素来懒散拖沓的他破天荒用最快速度置了一些杂事，最后就一拍惊堂木说：“汪巡刚刚从濠镜归来，是遇见了一桩大案。昨夜本县迎了汪巡城，又连夜安置了苦主，定于今日午堂审理此案。在此之前，本县立发牌面往濠镜，责问欺诈易、拐骗囚人等事，刑房拟票，快班人前往濠镜递发！”

汪孚林竟然比他起得早，来得早！到底年轻人就是好，怪不得能考中了士，官比他当得大……不不，官阶一样大，可人家比他权大多了！

顾敬本来有担心濠镜那边粤商闽商聚集如云，如果是自己的牌票过去，也许那些家财万贯的大商人会为了维持和佛郎机人的易，奉违甚至于横加阻挠，以至于自己到时候在汪孚林这个巡御史面前丢了县尊的面，听到汪孚林也要一并发文，他顿时喜上眉梢。可不等他满好，就听到汪孚林继续说：“本宪就借着顾县令这大堂之上，立时行文，不知可否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