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啊，最多的时候每天闹几回，后来因为察司狠狠整饬了几个没事喊冤的，现在才少了，但每个月三五回总是有的。”

虽说众人都是初识，凃

“书院难得放假，说好请你到广州城中打打牙祭解馋，再到外等一会儿就是了。就算之后怎么样不好说，节省的那钱吃这顿饭却还够了。”

在整个店堂那么多人中，汪孚林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熟悉的官话。他原本并不打算答话，反正凃渊说什么就是什么，听了兄弟俩这谈话，他不由心中一动，却笑着也用官话说：“萍相逢也是有缘，二位要是不嫌弃已经动过筷，不妨坐来一块享用如何？”

听到这里，汪孚林忍不住侧去看凃渊，却只见这位一便装无人认得的臬台稳坐钓鱼台，仿佛丝毫没听见那些议论似的，自顾自品尝味，至于是不是分心听外那喊冤之后哭诉案的声音，那就很难说了。反正他听来，外那喊冤的妇人无非是哭诉孀居之后，孤儿寡母被族亲欺负，侵夺家产那事。这颠来倒去大概是说了两三遍，人方才走了，店堂中顿时恢复了起初的喧哗，但一个个客全都在兴奋地猜测此事是否会有转机，甚至还有人打赌。

凃渊没想到汪孚林借着自己请客人，顿时又好气又好笑，可他也听到了刚刚他们的谈，此时见两人中那个年方十六七的弟弟又惊又喜的表，年的那人则面犹豫，他就笑着：“你们是濂溪书院的吧？既然我这侄儿开相邀了，你们不妨就坐，不过添两双筷的事。”

见人家叔侄俩相邀，再加上刚刚看到牌上的那些菜价并不算便宜，弟弟便又拉了拉哥哥，兄弟俩最终连声谢，还是一块坐了来。至于伙计仿佛也对这事司空见惯，笑着去添了两副碗筷来，随即就继续去忙活了。汪孚林饶有兴致地边吃边问，一如既往地巧妙从兄弟俩中着话。

“最初还有差役围追堵截不让人上这里来，可据说是被察司抓到狠狠捯饬了一顿，后来县尊府尊都学乖了。听说察司里的大人常常光顾这里。”

其中年少的那个就拽了拽年那个的袖，低声说：“哥，不如今天还是算了吧？吃这一顿也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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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孚林听懂了，赵三麻在陈阿田的解说也听明白了怎么回事，少不得也是神古怪地偷看凃渊。凃渊那两个随从当然知是怎么回事，可自家老爷就是那脾气，他们谁也不敢多提半个字，只能闷苦吃。

“虽说不是每桩案都能推翻重来，但大多数都能求个公。因为这馆太名了，都不用察司面，府衙县衙常年都有人蹲在这。”

就在汪孚林打算拿着刚刚那桩喊冤的事打趣凃渊几句的时候，突然就只见跑堂的伙计满脸歉意领着两个年轻人过来，却是因为满店这么多客，就只他们两人一桌，还有空位，正好这新来的也只有两位客人，因此想要拼个桌。然而，两个年轻人看到汪孚林和凃渊只不过一老一少两个人，桌上却琳琅满目摆满了碗碟，三烧味，三菜蔬，四个心，摆锝满满当当，他们就算坐菜，只怕桌上也摆不，顿时有些尴尬。

为一年前有人在外哭天抢地诉冤，没几天察司就行文南海县衙，把案给重新审了，还了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