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汪孚林那个年纪和自己嗣孙程祥元差不多大的金宝。端详好一会儿，他就慨：“十二岁的案首，着实是无双璞玉，汪公真是好力。”

“好力谈不上，其实说到底那时候也是滥好人个发作而已。”汪孚林一面说一面侧看了一椅另一边侍立的秋枫，因笑，“还有秋枫。老太爷也听说过秋枫的事吧？要不怎么说咱们徽州府读书蔚然成风，他居然就凭着在歙县学打杂，在紫书院旁听，生生学了不少东西。当年我先后收金宝和他的时候，多亏了当时还是歙县令的岳父大人才，留着他们和我这小舅一块读书，否则就凭我负债累累，真不知上哪去找名师教他们。”

“是啊，家里要供一个读书人真不容易。毕竟要考一个功名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日日夜夜都要苦读，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家里的杂事都帮不上忙，想当初双木他母亲去了外地照顾他病中的父亲，双木都是他两个妹妹照顾的，后来又添了两个人，就算是我听说了之后，当面固然不说什么，可暗地里还是替他发愁。”这一次接话的是吴天保，虽说不像小北和汪孚林一搭一档惯了，可路上都商量好了，他自然知该怎么说，“说到底，双木真是惜才之心。”

“你家这两个孩确实是运气好。”程嗣勋百集，但心里却越发想起了从前供三个继读书的事，一时竟有些失神了起来。

可就在这时候，他只听得小北开说：“他惜才有什么用，架不住有人一次一次在背后捣鬼！金宝已经够可怜了，被亲生哥哥卖了不说，还要拿他来陷害孚林。秋枫又招谁惹谁了，先是被家里人当成摇钱树，好容易孚林拿钱打发了那些贪得无厌的家伙，如今看他已经中了秀才，生怕被家人牵累，想给他在同族中找一家品行好的过继，挑来选去就拣了竦程氏那位程大姑，可竟然连这成全他的好事，还被人在背后使坏！”

程嗣勋有些心不在焉地听着，可耳朵捕捉到使坏两个字，他一个激灵惊醒过来。奈何前错过了好几句话，他只能冲着一旁的程祥元看了一，惯这事的程祥元连忙把嘴凑在他耳朵边上，把小北的话原样复述了一遍。这，程嗣勋登时瞪大了睛，哪里还有刚刚的疲惫和失神！

“适才所言使坏的人，不是竦川汪氏的吧？”见汪孚林冷笑不语，他盯着人看了好一会儿，这才嘿然笑：“原来汪公今天来，是兴师问罪？”

“事已至此，不能求，我又哪里敢来兴师问罪？更何况，要兴师问罪，那也是去汪家，来程家找老太爷，岂不是找错了人？”

汪孚林不闪不避看着程嗣勋，欠了欠：“己所不，勿施于人，我只是想到老太爷当年辛茹苦养大了三个继，如今承膝的却是别人，再加上秋枫这件事，心里有些慨而已。竦程氏和竦川汪氏彼此联姻，迄今已有数代人，老太爷当初娶妻抚养继，也不知受了多大的压力，到来继归宗，这还能说是礼法，但合葬也好，奉养也好，却都是人。既然某些人饮不思源，也难怪连秋枫这小事也要从中作梗。”

程嗣勋没想到汪孚林竟然揭这旧伤疤，一时然变，可他正要开时，却不防汪孚林说了一番让他完全意想不到的话。

“据我所知，老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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