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说话，他也就自来熟了一把。当就似笑非笑说，“听说当初歙县衙门被人围堵，薛县令意图丢那个帅嘉谟当替罪羊，却被你堵了回去，而后更是三五除二就驱散了民。要说这夏税丝绢纷争，非常久远，总没有人比你这歙人更清楚缘由，我们实在摸不着绪，这才来找你答疑解惑。”

自打知来的是两位推官，而不是预想中的通判，再加上打听到两人的履历，汪孚林就猜到，他们在解题无门的况会来找自己。现在人真的来了，他就把人往前院正厅二楼的书房带。对于这地地的袖珍徽式宅院，刘垓和史元熙都颇兴趣，甚至还在二楼那围着院的人靠上饶有兴致逗留了片刻，这才了书房。落座之后，他们就从汪孚林中听到了完全版本的休宁婺源那连场变故，就连夏税丝绢纷争的起源，也比他们从文书上看的更明晰。

最重要的是，汪孚林并没有完全偏私歙人，而是从甲辰以及乙巳两年的夏税秋粮额度变化，分析了歙县这八九千匹丝绢税可能是于别县全都大量增加了夏税秋粮米麦税额，唯独歙县在这两项上有所减少的缘故。当然，汪孚林也指了此事的蹊跷，徽州并不产丝绢，缘何加派的会是丝绢，而且总额比浙江布政司所有府县一整年的丝绢税还多，这显然不合理。

可刘垓也好，史元熙也好，需要的是尽快审理完那些休宁婺源的作首恶，同时协助徽州府拿一个解决方案，而不仅仅是起因。因此，两人在对视一之后，史元熙就诚恳地说：“汪贤弟，刘兄之前就说，你在徽州府大名鼎鼎，既如此，你有没有什么一劳永逸的解决办法？”

“当然……没有。”见两人无不大为失望，汪孚林就苦笑，“如果有，我还会等到今日？恕我说一句实话，这件事既然已经没法和稀泥了，那么就只有两个办法，要么朝三暮四，看看百姓能否被糊过去；要么拆东墙补西墙，让朝廷适当减免一些，至少给徽州一府六县的百姓一待。否则，别看婺源和休宁已经安定了来，但那是因为婺源有四不县令吴琯，休宁则是被骗给怕了，否则这反弹本不可能压去！”

别说是他，就算在张居正的位置，也不可能到真正的赋役公平！

第六四八章 嗣这件事

何为朝三暮四，就是不动原本独派歙县的夏税丝绢，然后把歙县的均平银拿一分均派到其余五县上，这样歙县的负担就轻了，而五县不用负担额外的丝绢税。但实际上，这完全是用均平银来补丝绢税，所以对于五县百姓来说，这就叫朝三暮四。

而何为拆东墙补西墙，那就是说，把歙县原本茶税船税之类七八糟的小税挪过来，然后在歙县的夏税丝绢中减掉一分，用那些小税收来的钱抵充这减掉的一分。但归结底，终究是给歙县减掉了一分赋税。

而刘垓以及史元熙留在汪家商量了一晚上，还想了另外一个拆东墙补西墙的方案，那就是从徽州府的里甲军需银中拿一分来冲抵夏税丝绢。现如今反正有了方案，哪怕只是矮里，别说尽善尽，本就是无奈的折衷之计，可不论怎么说，他们总算是有了能够向上待的东西。所以，哪怕发现德胜门一关没办法回府城，两人在汪家借住了一晚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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