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他就跟何心隐学了一段时间，但平时和戚家军老卒以及浙军老卒常常厮混，面对的又是失去反抗斗志的对手，这一之后，程任卿顿时倒在地，恰是昏了过去。

姚辉祖被这一幕给吓了一，脱而问：“世卿，你……”

“姚府尊，程任卿假冒东厂之事太过骇人听闻，就像我说的，只要据实上奏，不是余懋学指使的，也成了余懋学指使的。再加上余家如今被锦衣卫看住，只要事一去，这位革职为民的前给事中就算完了。既然事已经了结，请容我和告辞。”

小北虽不知汪孚林怎么就打算走人，可人前夫唱妇随是她从小跟着苏夫人学到的宗旨，当即挽了个剑收剑，跟着汪孚林并肩站在了一块，随着他裣衽施礼告退。可就当她和汪孚林走到书房大门边上时，只听得背后传来了一个声音。

“等等，贤伉俪为我解决了这天大的疑难，能否再稍留片刻？”

因为汪孚林是在打昏了程任卿之后才这么说，姚辉祖几乎想都不想就开叫住了两人，见人果然站住转，他却快步来到了门边，从门往外一看，发觉院里除却自己的两个师爷之外，尚有跟着汪孚林来的一个亲随正站在檐守着，这是他之前特意吩咐的，如此不虞风声外。于是，他也顾不得自己是从四品的知府，还未仕的汪孚林怎么也得十年八载才能追上，亲自把臂请了汪孚林到一边坐，又笑请了小北落座，这才了心疑难。

“世卿，经此一事，大家都不是外人，我也就直说了。若是依你前言，余懋学自然因此万劫不复，首辅大人是满意了，可我就难了。毕竟，朝中对首辅大人先清洗科，其实颇有微词，甚至同余懋学的人很不少，如果那样往上一，我不是陷害，也成了陷害，而且还要考虑到程任卿到时候是否会反。刚刚实在是吓了我一，如果不是贤伉俪机警，只怕人就在我这血溅五步，我找谁说去？”

“府尊的顾虑也不是没理。”汪孚林见姚辉祖一面说一面打量自己的表，他就笑，“怎么，府尊是担心我和余懋学有恩怨？不同不相为谋，我是讨厌那些科言官沙影，拿着我当由炮轰首辅大人，但在徽州府这一亩三分地上，府尊是父母官，而我为歙人，自然也要为治久安着想，私怨不足为。否则，婺源和休宁不论闹成什么样，与我何，横竖我之前就放过风声不掺和，我往松明山一躲，还有外县人能闹到那里去？”

姚辉祖对于汪孚林的态度非常满意，立时推心置腹地说：“如此就最好！世卿，我虽说对程任卿的胆大包天恶痛绝，但思来想去，还是打算将其和程文烈等人一置，他冒称东厂的事，就当成没发生过。毕竟，这件事太过骇人听闻，好在那块乌木牌只有我见过，就是本府边那两个师爷，也只是有所猜测，我告诫两句，他们就知该三缄其。如此一来，横竖余家那边有锦衣卫，用不着我这个徽州知府画蛇添足。”

汪孚林就怕姚辉祖手伸得太，连余家那边的事也要一脚，到时候还要继续打自己的主意，毕竟他一丁都不想再和锦衣卫打，听到姚辉祖是打算摁程任卿冒称东厂中人这件事，却不理会堵了余懋学家的锦衣卫，他暗赞这位知府真是人，当就会意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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