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门外传来了一个声音：“小官人，姚府尊来了！”

果然，两相厮见之际，姚辉祖听到汪孚林果然介绍那是父亲汪蕴，他便客客气气打了个招呼。而托了儿的福，只是秀才的汪蕴也不用行大礼拜见，揖之后就算是见过了。寒暄过后，姚辉祖就言归正传：“世卿，今日府衙那边告示一，之前婺源和休宁那场大也算是有个待。我这会儿过来，是婺源那边又有些风声，我想着横竖无事，你这家中我还从未来过，就突然起意来了，你不会嫌弃我这不速之客吧？”

汪孚林再不迟疑，笑着就请了姚辉祖到厅堂。然而，发现这位知府踏足其间之后，竟是左右环顾了一，显然对这前后都有门的地方不那么满意，他见微知著，当就开说：“姚府尊第一次到家中来，若不嫌简陋，就到二楼我书房小坐片刻如何？虽说没收藏什么好东西，但我那绿野书园置办书的时候，也搜罗了一些珍本典籍，闻听姚府尊乃是书之人，可得帮忙品鉴品鉴。”

姚辉祖本就想找借换地方，闻听此言立刻从善如地答应。可是，等他和汪孚林来到书房时，正要坐却发现汪蕴竟也跟了来，登时有些错愕。见汪孚林也一样颇为尴尬，他正想开暗示一汪蕴，却不想这位自己心目中成事不

小北可不就应该是在婺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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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么看，我还能拦着你不去见府尊不成？我和你一块去！”至少他得听听，汪孚林到底和这位姚府尊商量在什么！料想姚辉祖也不至于把他这位士的爹给赶去，守如瓶这德他还是有的。

尽是辖徽州这一府六县所有百姓的知府，但姚辉祖今天来却显得非常低调，若不是轿夫对门上表明份，如今在汪家姑且充当门房的王思明很难相信，那个两人抬小轿来的中年人便是徽州知府姚辉祖。而姚辉祖对于汪孚林这座县后街上的蜗居显然也早有耳闻，一门先往二楼打量了一，见那人靠的位置都不见人，他这才收回目光，随即就注意到厅堂那儿有两个人迎了来。

这说曹，曹就到，汪蕴顿时有些脸呆滞。寻常士仕要当到知府，少则六七年，多则十几年，甚至有些倒霉的家伙一辈都熬不到这一层级，故而对于要被尊称为老公祖的府尊亲临，他纵使满肚火气，也着实没法说什么，只能在汪孚林那偷瞥过来的目光中没好气地冷哼了一声。

后那个他自然很熟悉，正是汪孚林，但前那个就有些陌生了，不过年纪约摸在四十左右，容貌和汪孚林很有几分相似来看，他就觉得这很可能便是传闻中那位很不牢靠的汪父——当父亲的丢一债号称在外行商生意，结果生意赔本给县令门馆先生，而后又和其他师爷闹得几乎呆不去，这才被儿接回来，欠债也被儿全还清——他倒是很羡慕汪蕴能有这么个年纪轻轻就官商两都能趟平的儿，只可惜他没人家的运气。

这借之拙劣，就连汪蕴也忍不住心中犯嘀咕，更不要说汪孚林了。堂堂府尊要过府小坐，哪家不会将其当成座上嘉宾，这该有的排场总该足的，哪有像姚辉祖这样偷偷摸摸两人抬小轿，总共就两个轿夫，连个随从都没有就这么来了？而父俩对视一，面对婺源这两个字，不由得全都生了某不那么好的联想。